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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o( ̄ヘ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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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給大白揉揉吧,怪心疼的,嘖……
☆、第47章 主婚
王煥之近來很郁悶,每日躺在自家畫舫里在秦淮河里游蕩,好似孤魂野鬼一般。
司馬瑨被貶出都快一個月了,他終日面對不喜歡自己的父親,還要安撫小鹿一樣受了驚的周止,過得很不開心吶。
灌了一壺酒下肚,已有了醉意,船艙外的甲板忽的“嘭”一聲響,像是有人猛地跳上了船。一個侍從跑進來道:“郎君,郗公子來了。”
未等王煥之發(fā)話,郗清已經(jīng)沖了進來,一把將他拉起來:“瞧你這爛醉如泥的模樣,殿下的命令到了,該做事了。”
王煥之頓時來了點精神:“當真?哎喲,再不來消息我可得無聊死了。”說完又直直仰倒下去,呼呼大睡。
郗清袖中的信都取出來了,結果就看到他這幅模樣,氣得重重踹了他一腳。
王煥之竟還捉住他的腳摸了摸:“哎喲美人輕點兒,輕點兒……”
郗清惡寒地收回腳,他掐準了日子要趕去吳郡,可沒時間跟他耗,將信往他衣襟里一塞就趕緊跑出船艙去了。
吳郡的太湖上也是畫舫如織。
白檀從窗外收回目光,拿了件披風系上,拉開門走出去,司馬瑨正好從廊下走過來,一見到她便目光幽幽地望了過來。
她權作沒看見,徑自出了院門。
那晚被他弄了個措手不及,如今他是吃干抹凈心滿意足了,她可是遭了莫大的罪。
她實在氣憤,這幾日硬是連房門都沒讓他進過,以致于他現(xiàn)在一見到她便是這副神情。
切,自己做的好事,倒好像她欠了他似的!
將養(yǎng)到今日身上才沒那么酸痛了,她方才見太湖上風光不錯,便想去游覽一番。
結果出了院門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司馬瑨跟出來了,白檀悄悄往后一瞥,他褒衣博帶,未帶兵器,神色也沒平常那般陰郁,這么一看也就像個尋常的清貴公子,沒見過的人應當想不到他就是以前那個駭人的凌都王。
白檀獨自在前面走著,當做不知道他在后面。司馬瑨也不加快腳步,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繞了一個大圈子才到太湖邊上,湖邊有船夫,白檀爬上船叫他劃去湖心,故意要把司馬瑨甩在身后。待到船夫撐船的時候,她得意地轉頭看過去,眼角卻是一抽。
司馬瑨壓根沒看她這里,視線落在遠處,她循著他視線看過去,太湖上緩緩駛來一艘畫舫,雕梁畫棟,甚為華麗。
船夫的船還沒撐多遠,那艘畫舫已經(jīng)到了面前,船頭立著兩個小童,乖巧地向白檀見禮:“奉郡守之命,請女郎登舫赴宴。”
原來是周懷良,白檀自然要應下來。
那兩個小童又朝岸邊看了一眼:“郡守說那位公子也一并請上畫舫來。”
白檀氣結,只好又叫船夫將船劃回去。
司馬瑨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遭一樣,船剛靠岸便將她從船上拉下來,湊近她耳邊低語:“你能躲去何處?”
白檀輕輕哼了一聲,推他站正,恰好畫舫到了跟前,反駁的話也不好說出口來。
兩個小童擺好了橫木,白檀和司馬瑨一前一后入了畫舫,艙門開著,早有酒香飄了出來。
白檀以為只有周懷良一個人在,進去才發(fā)現(xiàn)艙中全是賓客,卻一個都不認識。
那些人見到她也只是禮貌性地起身拱了拱手,司馬瑨一進來卻全都恭恭敬敬地整衫作揖見了大禮。
周懷良笑容滿面,請二人入座,一人一案,恰恰有兩只小案空著,竟像是知道他們二人一定會來一樣。
待到落了座,周懷良開口客套,話題又全落在了白檀身上,全然不提司馬瑨半個字:“今日有幸得見文才,諸位可一定要借機好生討教一番吶。”
他的旁邊坐著個清瘦的中年人,臉色蒼白,瞧著有幾分病態(tài),容貌卻看著有些熟悉。他第一個開口,朝白檀舉了舉酒盞:“在下楊賜,與令尊白仰堂有過數(shù)面之緣,與令堂郗夫人也算舊交,倒是第一次見到女郎。”
白檀恍然想起來他是誰了,這是先皇后的母族中人啊,看年紀也許是先皇后的兄弟,難怪覺得眼熟,相貌與司馬瑨有三分相似呢。她笑著客套了一句:“是在下有幸才是。”一邊瞄瞄司馬瑨,真看不出有他親戚在場,沒有半分熱情啊。
楊賜之后又有幾人自報家門,與她結識,都當做司馬瑨不在的樣子。其中有許多都是楊氏族人,也有朱張顧陸四大江南士族中人,年紀參差不齊,都是文人模樣。
他們與白檀以往在都中結識的那些士族大不相同,少了些許官場氣息,開口閉口也不提仕途和家族里的事,大約是因為司馬瑨在場的緣故吧。
周懷良好清談,這么多人齊聚一堂,有酒有菜有情懷,當然要抒發(fā)一番,便起了個頭:“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親,小人甘以絕,彼無故以合者,則無故以離。我們今日來談談君子與小人如何?”
清談不談國事,多談周易和老莊,他會以此開頭也不奇怪。
楊賜問白檀:“女郎不妨先說一說。”
白檀瞥一眼身旁端坐的司馬瑨,慢悠悠地開了口:“君子與小人不過一念之間罷了,有時甚至是帶著功利性的。”
楊賜一怔:“何解?”
白檀道:“若有人行惡事而不知悔改,可謂小人乎?”
楊賜點頭:“然也。”
“若此人又精通救國之道,數(shù)次解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可謂君子乎?”
“然也。”
“既是小人,又是君子,如何判定?不外乎他不救國時做了惡事便被認定為是小人,待需要他救國時便又忘卻了他做的惡事,將他奉做了君子,是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