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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就來捉她了?那也不用穿得如此得體吧。白檀吃驚地抽回手臂:“殿下好了?”
“如恩師所見,一如從前。”
白檀上下打量了他幾遍,的確是跟以前一樣精神奕奕,仿佛之前那場發(fā)病是幻覺。
“為師當(dāng)日牽掛山上情形,所以不辭而別,殿下莫怪。”她當(dāng)然不能說是因為被他舔了一口才跑回來的,臉可舔,師表不能廢啊!
司馬瑨道:“本王只有恩師這一個老師,而恩師卻有東山那么多學(xué)生,何其不公。”
白檀好笑:“難不成殿下還指望為師只教你一人不成?”
“本王倒真希望如此。”司馬瑨目光灼灼,卻驀地轉(zhuǎn)了話鋒:“本王已將府中關(guān)押的重犯移交廷尉處置,恩師放心。”
白檀眉眼間盡是詫異:“殿下竟然真照為師所言做了。”
“本王從不食言。”
白檀將手攏入袖中,心滿意足地笑了一下:“殿下終于真心視我為師,也不枉費為師被你擄去王府這些時日了。”
司馬瑨一下想起郗清的話來,視她為師?他抿了抿唇,忽然道:“今日來此,是想請恩師隨本王下山入宮。”
白檀錯愕:“入宮?”
司馬瑨從袖中取出一份書信遞給她:“這是陛下的意思。”
白檀展開一看,竟是皇帝司馬玹的手諭。
司馬瑨將犯人移交廷尉,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進步。司馬玹認為是白檀教導(dǎo)有方,便琢磨著賞她點東西。
原本決定賞賜珠寶,但又覺得她是才名顯赫的文人,太過俗氣了。剛好今日是他生辰,宮中要設(shè)宴,他便叫司馬瑨請白檀一同入宮赴宴。
所以司馬瑨便出現(xiàn)在此了。
白檀輕輕嘆了口氣,陛下真是誤會了,其實她可俗氣了,就賞珠寶挺好的,她一點也不想去那規(guī)矩繁瑣的深宮里吃什么飯啊!
“恩師不想去么?”
白檀訕訕一笑:“手諭都下了,豈敢不去呢?”
她回房去換了身干凈衣裳,稍作梳妝,與無垢說了一聲,隨司馬瑨出門下山。
顧呈和祁峰牽著車馬在山腳等著,看到她出現(xiàn),皆是一臉哀怨:今天總要坐咱們的車了吧!
白檀似笑非笑地看了二人一眼,正要舉步登車,司馬瑨叫住了她,解下披風(fēng)披在了她身上,而后伸手一托,送她踩上墩子。
這些動作一氣呵成,白檀立在車旁攏著披風(fēng),有點發(fā)懵。
看來他這場病發(fā)得不錯,她總算找回點師長的尊嚴,好吧,便不計較先前被他舔的那一下了。
司馬瑨收回手,恰好觸到她指尖,負在身后,手指微微縮了縮,又輕輕舒展開。
入宮不比上次回城,自然不能再不顧規(guī)矩地男女同乘一車,白檀低頭進車后,司馬瑨便跨上了馬。
風(fēng)卷車簾,馬嘶前行。
陛下生辰,全都戒嚴,又正好落雪,街上往來的行人少得可憐。
過北籬門,穿東門橋,從樂游苑旁斜斜地擦過去,再過南尹橋,宮城已近在眼前。
白檀揭簾看了一眼,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來這地方的一天,還是以凌都王恩師的身份。
從東陽門入宮,馬車停下,白檀下車步行。
司馬瑨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稍稍領(lǐng)先一步。白檀偷偷瞄了瞄他,覺得他比平常要收斂許多,果然宮里這種地方,進來了就會不自覺地受其影響。
早有內(nèi)侍等候迎接,看到司馬瑨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下去,萬分地小心翼翼:“殿下慢走,小心足下……”
司馬瑨一言不發(fā),內(nèi)侍愈發(fā)戰(zhàn)戰(zhàn)兢兢,半點也不敢怠慢。
入了內(nèi)宮,眼前霍然明亮,宮燈高懸,官員穿梭,遠處大殿前高臺巍峨。
一大群人簇擁著一人自宮廊上遠遠走過,白檀下意識駐足觀望,只看到一個背影,玄色寬袍,熠熠金冠。
她有些回不過神來,只覺得這畫面與多年前那跨馬過街的人影重合了起來,溫文爾雅,清貴雋永,口中不禁喃喃嘀咕了句:“豫章王?”
司馬瑨順著她的視線望了一眼:“恩師可別亂叫,那早已不是豫章王,是當(dāng)今陛下。”
白檀一下回過神來,默默注視著陛下遠去的背影,心中憂傷。
那是她逝去的青春,還有……錢。
☆、第16章 吃味
其實要擱十年以前,天底下議論紛紛的絕對不是凌都王司馬瑨,而是豫章王司馬玹。
作為先帝嫡親的侄子,司馬瑨嫡親的堂兄,司馬玹幼年起便聰敏好學(xué),頗得先帝寵愛;少年時又風(fēng)姿過人,謙和有禮,每次出行都引來無數(shù)路人圍觀,擲果盈車,不在話下。
所以當(dāng)年先帝臨終傳位與他,世家紛紛支持,也不奇怪。
白檀自然知道當(dāng)年是司馬玹繼承了皇位,可多年不見,心里卻將豫章王時期的司馬玹和做皇帝后的司馬玹分成了兩個人。
她視陛下為陌生人,希望他前政清明、后宮和諧,卻視豫章王為故人,腦中至今還印著當(dāng)年他與眾人清談時口若懸河、溫文儒雅的模樣。
這感覺也是古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