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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使沒肉,我也不至于天天吃饅頭面條啥的,我中午的飯是在黃家吃的啊,一葷一素,味道還不錯”,最后又小拍馬屁,“比不過你的手藝,你給我帶的飯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那是,我這是祖傳的好手藝”,屠大牛美了,也沒再抓著這事緊抱怨,走時還問:“除了這事,還有沒有瞞著我的,隨便說,老子可是要娶你回家的。”
“這算什么瞞著你,我不會做飯,但一直打算的是成婚后請婆子或是買個丫鬟,我能解決的事算什么隱瞞。”
但她還是想了想,“想不到,或許有,別急,真嫁給你了你早晚都會知道。”
“呸,老子稀罕知道?”架著牛車噠噠的離開了。
不稀罕知道你剛剛那副鬼樣子唬誰呢?
從那天后,許妍的晚飯就被屠大牛包了,也沒特意做什么,他家里伙食一直都好,父子倆又都是無肉不歡的,每天中午不是炒肉就是燉排骨,還有豬腸豬肝的,偶爾差點也是雞蛋炒韭菜,炒青菜里面一半都是肉。
現在他每天中午做飯,也不讓他爹插手了,飯菜起鍋了他就給扒一部分盛到專門買的飯盒里,還上竹林深處砍了一棵碗口粗的竹子,就為了做個盛湯的竹筒。
屠老漢看著他忙活,最初心里不是滋味,后來習慣了不用動手就能吃上飯,偶爾還罪惡的想“許丫頭晚嫁進來十天半個月的也挺好。”
何止十天半個月,屠大牛已經化身賢夫,每天就家里鎮上兩頭轉悠,帶飯帶湯等許妍出下工。陪著許妍到處瞎逛也沒煩,還挺得趣,他等她下工的空閑時間還在琢磨,“這要是換個人天天帶老子到處瞎溜達,哼,這個鎮老子都想給拆了。”
屠大牛之前的幾個兄弟,這兩三個月的時間不知道在鎮上碰到他多少次了,每次喊他一起聚聚喝喝酒,都被拒絕,還滿臉得意的說:“一幫大老爺們喝酒有什么意思,我陪我婆娘去”,實際上是一跟他們喝酒吃肉,飯桌上不是談的不是大兒子就是小閨女,再不濟就是岳父家的小姨子,屠大牛孤身寡人的搭不上話,只能喝悶酒,喝醉幾次就不再去了。
現在總算是能秀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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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vip]
“對了, 你撿回去的小牛犢是怎么處理的?”許妍把屠大牛趕到車后面坐著,她駕著牛車往鎮外走。
屠大牛還在思考她為什么不接受自己帶她去買布,難道是不會做衣服?不對, 自己腳上穿的鞋就是她給做的, 鞋底結實, 穿的又舒服,那就是她不愿意花自己的錢?
聽到她的話, 也沒多思考,隨口應了句:“在家里養著。”
“一直在家藏著?沒人來找牛?誰這么有錢啊, 牛跑不見了找都不找”,許妍還以為牛犢子早被要走了, 而牛犢子的主人給屠大牛付看傷費呢,畢竟這幾個月都沒聽他提起過,按他的性子白得一頭牛得拿出來炫炫。
“沒藏著,它早就跟我家的母牛一起出門吃草了,沒人來找,我也沒聽人說哪兒有丟牛的, 當然找了我也不承認, 我大半夜的攆回來的,撿的撿的就是我的”, 他隨后道:“我估摸著那牛犢子是被人偷了又跑出來了。”
“怎么說?”許妍也沒譴責他的做法不對,這件事如果落在自己頭上,她也不知道怎么辦,心里肯定也想著沒人來找最好, 但要是真正的牛主人找門了還是得把牛還給人家。
她想, 這就是臉皮厚薄和膽大膽小的問題了, 還有一方面就是一頭牛是人家一年的主要收入, 自己給昧了良心過不去,但這件事沒落在自己身上,她聽聽就好,自己也沒立場去做決定,也得虧了不用自己去糾結。
“嗐,那黑牛犢子怕人,見人就躲,要不是我家里還有頭母牛,它估計還要跑,而且它屁股上還有傷疤,鞭子抽的,這要是自家的牛犢,誰舍得下死手?再加上這十里八鄉的也沒人找牛,我就猜它可能是被牛販子給偷了,甚至是牛販子偷了懷崽的母牛,不知道轉了多遠的路才到這邊來”,屠大牛解釋。
“ 那你家有三頭牛可要小心了,還那么多豬,可別被偷了,我看你家也沒養狗。”
“嗯嗯”,屠大牛都沒仔細聽,胡亂應幾聲后問:“我給你買布買衣服,你為什么不要?我都收了你給我做的鞋。”
許妍詫異地看向他,“都多久了你還在想這事啊?”
“嗯,我銀子花不出去揣身上硌的難受。”
“真巧,我也是哎,銀子放家里我心慌,花出去心里才舒坦。”
屠大牛瞪了她一眼,這說了還不如不說,真是煩人,打不能打,罵不能罵,索性把牛叫停,耍賴道:“你今天要不說個我接受的理由,明天早上我來趕集給你買十來尺花布,扔你院墻里面去。”
許妍想笑,第一次見銀子這么燙手的,“我自己有錢,缺衣服了會自己買,哪會需要你給我買,我倆又沒定下來。”
“那就定下來吧,我明天就去找媒人說和,然后上門看人,找人算日子,我準備下聘,到了日子我去娶你”,語速飛快的把一溜趟的事都給說個清楚,還并攏著兩條腿直勾勾的盯著她,“我都跟人了解清楚了,你只要點頭答應,其他的我來準備。”
看他那樣子,許妍想點頭答應,雖然這男人又莽又糙,洗過的衣服穿出來是皺巴巴的,還有沒洗干凈的油漬,但他勤快不怕苦,有心氣兒有腦子有主意,會掙錢養家,又會做飯洗衣。許妍想了一番,覺得錯過這個男人以后肯定會后悔,心里有了決定,但還要矜持一番啦。
她低垂著眉眼小聲說:“我兄嫂、大姐姐夫都還不知道,我要跟他們商量一下。”
“哎”,屠大牛傻傻地應下,“你先跟他們說,然后定個日子帶我回去認個門。”
接下來,把牛韁繩給取了,讓它自己去吃草,屠大牛坐在地上,嘴里含根草,眼睛不時暼向翻草叢的許妍,控制不住地咯咯傻笑。
屠大牛家里養的豬多,不缺豬糞肥田,所以他不像許妍大哥那樣,趕驢子出門還得帶個蔑編的筐子鏟驢糞回去堆肥。這兩個月放牛都是在這一片,它啃了草拉了屎,下過一仗雨后,路邊的草叢下面就會長出地臉皮,又薄又軟,手稍稍一使勁就爛了。
但今天是雨后的第三天,地面已經曬干了,草叢下面的地臉皮外邊一圈是干的,好撿很多。許妍只是想找個事做,現在的氛圍太怪了,特別是那臭男人一會兒喜笑顏開,一會兒皺著眉頭,還時不時地偷瞄自己。
半下午,許妍撿了兩大捧,可以想象泡開后會有更多,屠大牛去扯了一片大葉子給包著,又用草藤給綁著,問臉頰粉嫩的女人,“喜歡吃地臉皮?我明天給你用著蒸包子吃,里面兌幾個雞蛋,再加點曬干的竹筍和草菇。”
“……”
不用管我的意見,你隨意發揮。
“再加點豬油渣。”屠大牛補充。
許妍微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吃。”
“噢,那我改天油炸狗屎。”
“……你不用進門了。”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了,屠大牛沒在意,架著牛車往回走,路過那個門環還在晃動的大門時,扔了一塊兒石頭過去,惡狠狠地說:“再瞎看老子把門給你卸了。”
顧清答應屠大牛有空來衙后巷轉轉,由最開始的一天三趟,到后來的一天一趟,而到了現在就是隔三差五的一趟,什么時候想起來了啥時候溜一趟。這天他覺得衙里悶的慌,出來在巷子里走走,要變天了,巷道里有風,吹的人舒服多了。
遠遠的好像看到屠大牛正在獻殷勤的寡婦回來了,他有些疑惑,不是上午都不在家嗎?這急匆匆的干啥呢?他懷疑他兄弟帶綠帽子了,這寡婦長的好,又是個讀書人,能看的中屠大牛那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