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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得笑著夸回去,“我們年紀差不了多少,你也別稱我為您了,我也是第一次正式教孩子,肯定盡心盡力,而且有你這個娘在這兒擺著,就知道你家姑娘肯定差不了,又是富養長大,哪會不知禮數。”
一番話說下來,黃夫人真心的笑了,用手帕捂住笑開的嘴,“許夫子你真會說話,你們讀書人也不都是刻板的人嘛,跟你說話就是愉快,你這是讀書不到家沒學到精髓啊。”
“……可能是我缺銀子,我還生活在煙火氣里。”
許妍冷汗都要飆出來了,趕緊走,話接不下去了。
“黃夫人,那我走了,如果中途有什么變故你可以讓人給蔡二娘遞個話,她經常見到我。”
“哎,好,不會有什么變故,我就喜歡跟你聊天。”
許妍走在路上,在心里反復琢磨去不去黃家干活,這一家總覺得有些奇怪,但從去年到現在都快兩個月了,找活兒一直沒有音信,僅憑抄書和繡帕子的確能勉力養活自己,但那整天除了出來吃三頓飯,都窩在家里了,人都要待傻了。
而且,沒有交際什么時候能嫁出去啊,媒婆子都不知道有你這個人,再過大半年要是還沒出嫁,今年年尾也要為單身交罰銀,一年三兩。
抵得上鄉下人秋收賣糧的收入了。
一路走到蔡二娘的鋪子,看店里人還多就蹲在門外有有太陽的地方曬太陽發呆。突然面前一暗,許妍回過神以為擋著人家的路了,就站起來想往旁邊站站。
但蹲久了,又起的急,站起來后腦子發暈眼前泛黑,只得閉著眼睛等緩過這個勁。
屠大牛沒想到她是這副樣子,立刻扶住她肩膀,“這是咋了?怎么臉色白卡卡的?”
過了那一陣就好了,許妍往左走兩步,擺開了他沉甸甸的大手,“沒啥事,起急了就是這樣。”
這樣啊,她這樣說他也就懂了,但看看她細條條的脖子,愣愣地說:“我看你是肉吃少了,我就很少遇到這情況,一蹦就起來了。”
許妍懶得跟他討論這,屠戶還缺肉吃?
看周圍人都在瞅他倆,許妍想讓他趕緊走,“我還有點事,你也忙你的去吧。”
屠大牛從懷里撈出話本子,有些臉發燙,總覺得手有點發麻,不知道怎么擺了,看人要走,就一把給杵進人懷里,有些吭哧的說:“我買了本書,送給你,你會讀書寫字,你用的上。”
啪的一聲,許妍對杵在她胸前的爪子狠拍一巴掌,“不要,你別送我東西。”
說罷轉身就走,屠大牛沒法了,隔三差五的在鎮上轉悠,可算見著人了,但跟他那些兄弟說的不一樣,人家不要啊。
沒辦法,他實在不想把書帶回去硌得他睡不著了,攆了上去,把人一拉,書往手上一塞,“打死我都用不上書,給你給你,我不要”,轉身就跑。
“哎。”
看周圍人都望著她,只好把書拿著進了蔡二娘的店后面。心里有些發惱,曬什么太陽啊,進來窩在鋪子里哪還會有這鬼事啊。
鋪子里人少了,蔡二娘把她侄子留在外面看著,她掀了簾子進來,打趣挺直腰板坐著的美寡婦,“呦,剛剛那誰啊?看那副純情的樣子,被你迷暈了眼睛吧。”
看她不說話,蔡二娘不懷好意地說:“那身板,絕對厲害,你趁著還沒成婚,可以試試。”
許妍目瞪口呆的睨她一眼,脹紅著臉嗔道:“什么厲害?打架厲害?”
“呲,裝什么裝?打架厲害就讓你羞紅了臉?想到的是哪種打架?”
▍作者有話說:
第十五章
說不過,也從沒跟人談論過這種事,許妍趕緊投降,讓蔡二娘別說了,“別瞎說,我跟他不可能。”
蔡二娘噓她,“那男的有家室了?”
許妍搖頭,“沒娶過。”
“那不就得了,男歡女愛這檔子事有啥不可能的,又不是他有妻有子,或是你紅杏探頭,你都走過一遭了,還把自己壓抑著做啥?又不是貞潔烈女,有感覺就上。”
可那作風不就爛糟糟的?以后自己的孩子知道了可就沒臉見人了,許妍心想,如果我對他有感覺了,屠大牛又不是個不成事的人,我就嫁給他,到了那時,做什么都名正言順,何必沖動了事。
但許妍聽蔡二娘的意思,她或許已經付諸行動了,就沒反駁,只托詞:“我對他沒有感覺,他沒有打動我的地方”,甚至嫁給他我覺得不甘心,像是沒有男人可選了,我兩次想要成家難道都要栽在同一個男人身上?而他卻只因見了我一面就想著娶我,不靠譜。
后面的話許妍沒給蔡二娘說,那段有頭無尾的往事不想要別人了解談論。
看到她滿是打探的目光,許妍別過頭說起來的目的,“蔡姐,你了解黃家的事嗎?我今天去了一趟,要跟著上課的孩子有八個,而且黃夫人說起別的孩子態度也怪怪的,黃家有幾個孩子?”
她不愿意說,蔡二娘也不再探究,也跟著轉移話題,“這我還真知道一點,具體有幾個我不確定,但他家孩子多”,蔡二娘一臉復雜,“姓黃的頗有點家業,又常年在外跑商,有需求了就在外找女人唄,懷了就帶回家養著,聽說帶回來的小妾就有四五個,都是大著肚子給帶回來的。”
聽到這,許妍心里就打退堂鼓了,那男人不是個好東西,黃家又復雜,家里又不是黃夫人能操攬一切,上課時幾個孩子再打起來,出點事人家爹回來了,自己肯定是個背鍋的,而且這種孩子還不好教,還不如之前想的,其他孩子是族里的。
看許妍面色不好看,蔡二娘也解釋:“許妹子,我可不是坑你,的確是這段時間只留意到黃家要請夫子,而且也就他家那種環境,黃夫人在家主事,或許不想她那幾個妾生的兒子有出息,對夫子是男是女沒過多要求。我們這鎮上,本來讀書人就少,科舉又是個費銀子的事,有天賦能繼續讀的都進私塾了,也就我們這商人家,有些許錢,能供孩子認點字。”
“我知道,我把事托給你就是相信你,咋會覺得你坑我,而且最終去不去是我點頭,我又不是個不知事的小孩子,自己做的決定壞事了反而埋怨別人。”
蔡二娘拍許妍肩膀,“是你大氣,又能自己為自己做決定,換個人我還真不操這心。你回頭好好想想,再托別人瞧瞧還有沒有別的人家想請夫子,我打聽到的是黃富渠很少在家,基本就是半年回一趟,你可以去試試,說不定兩三個月他還沒回來你就嫁人跑了。”
許妍也就站起身準備走了,想知道的人家都說了,再耗這兒也是耽擱人家時間,“蔡姐,真的感謝你,麻煩你不少,等我拿到工錢了來請你出去吃飯。”
“哈哈,行,我等著。說話也別這么客氣,我就是看你對我胃口才留個意,我這身份,想找到對胃口的人說話都難,跟你說話我高興,也不擔心你背后嚼我舌根,幫你這件事我也沒費多大功夫,就遇到客人了聊幾句罷了。”
感激是必須要感激的,做生意的鋪子,都要以顧客的意愿為先,可以隨口問幾句,但人家要是有興趣反問起來,也要打起精神說點前因,挺費口舌的。
許妍壯著膽子強說:“不背后嚼你舌根那我可就當面問了啊,免得我時不時的好奇”,往前小走一步,兩人身形半錯,許妍探頭低聲問:“姐,按你剛剛教我的,有感覺就上?那你也是?”
“那肯定啊,三十如虎,天天獨守空房多難耐啊”,她說這話也不害臊,大大方方的,就是壓低聲音,怕外面的人聽見了,還給了許妍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許妍想硬著頭皮說“我不懂,別拉扯”,但害怕蔡二娘拉著她不許走,要細細的掰扯,還是紅著脖子默認了,并且問:“姐,你不擔心被發現了?”
“嗐,小心點就是,而且我找的是獨身無妻的,我又不亂混,是固定的那一個,不勾三搭四誰管你啊,事后喝藥肚子大不起來不出事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