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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從沒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有錢英俊又漂亮,幾乎是一呼百應、衣食無憂的人生贏家。
卻沒有一個人愿意要他。
南宮猙抬手擦掉眼淚,惡狠狠的盯著窗外看守他的獵犬,更想虞衡了。
可惡的老王搞什么炸彈,非要分開他和爸爸,等他拿到電腦,第一個就查清老王位置,把他炸得滿天開花!
南宮猙發完誓,眼前徘徊的獵犬忽然警覺,小心翼翼踮著腳尖戒備著遠處。
這種獵犬面臨危險的本能,立刻令南宮猙瞪大眼睛。
爸爸
南宮猙湛藍眼睛充滿期待,終于見到了偉岸的身影
以及熟悉的塔西婭。
小少爺。塔西婭根本沒管獵犬,徑直打開了雜物間的門。
南宮猙退后半步,拒絕跟他們親近,又聽到了門外大狗的哀嚎。
別打它了。
南宮猙也不管霍克聽不聽得懂,那就是一只傻狗,把它關雜物間就行了。
顯然,霍克聽不懂,他單手提著獵犬的脖子,像是提著一只掙扎的雞鴨鵝,魁梧的身軀絲毫沒有受到威脅。
塔西婭轉頭看他,直接復述了南宮猙的話。
那位沉默寡言的打手,終于放下了可憐的狗子,等南宮猙出來之后,隨手關門,將獵犬關了進去。
南宮猙視線一瞥,就能見到他趴過的小窗口換了那只討厭的大狗。
心中郁結氣惱總算好了一些。
塔西婭說:船就要靠岸了,小少爺和我們下船吧。
靠岸?
南宮猙眉毛緊皺,一臉懷疑。
他明明記得這艘郵輪會航行三天兩夜,這還不到結束的時候,靠岸必然沒什么好事。
我不能跟你們走!
南宮猙神情嚴肅,仍記得塔西婭是個非常不好欺騙的聰明人。
剛才姐姐被老王叫走了,現在肯定很危險。你們難道不顧她的安全,就打算下船嗎?
小朋友語氣難以置信,好像塔西婭背叛了自己的主人。
塔西婭聞言臉色微變,王叫走了她?
她立刻與霍克交流,熟悉又流利的葉尼塞語,對南宮猙來說并不困難。
既然他們擔心緒眠的安危,那他就得好好利用。
那我要一臺電腦。南宮猙語氣十分認真,我會救出姐姐的。
當然,緒眠得排在他救出爸爸之后!
宴會廳后面緊閉的房門重新打開,趙遲深提心吊膽,唯恐又見到帶狗的都格。
那位擅長與獸為舞的君主,給了他極深的陰影。
從西伯利亞熊狼虎豹,到郵輪獵犬大狗,次次都能把趙遲深嚇得不輕。
更不用說,這次都格直言不諱,要挑選排行榜上的幸運兒,和他一起玩游戲。
勇敢的弗格森進去了。
半天沒有響動。
門再打開,率先走出來的竟然是虞衡!
趙遲深難掩驚訝,虞衡,你怎么在這里?
虞衡指了指后面,里面房間有電梯,我直接坐上來的。
趙遲深伸頭去看,卻見到自家親弟弟走出來,還順便帶了不少人。
剛剛了無聲息的弗格森,痛苦的捂著手掌,他一露面,等候許久的秘書翻譯前赴后繼,把大佬圍得團團轉,立刻做起了醫療急救。
視線再往后,就是捆得嚴嚴實實的都格,一群獵犬圍著座椅上的主人,仿佛一副奔喪的世界名畫,在趙遲深眼里定格。
他死了?!趙遲深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虞衡覺得趙總心思真壞,暈過去而已,你弟把他捆緊了,狗也訓好了。待會船靠岸了,你們就推著他一起下船,免得路上遇到阻礙。
虞衡語氣輕松,推都格就跟推擋箭牌似的,只需要椅子下面加點兒輪子,就能保護一船賓客安全,十分方便快捷。
然而,趙遲深第一個不同意。
我們還有一天一夜的行程,全都安排好了,怎么能下船!
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求婚呢!
趙騁懷笑著回答道:哥,這艘郵輪上裝有炸彈,待會船靠岸是你們唯一安全離開的機會。行程重要還是命重要?
趙遲深剛和趙騁懷冰釋前嫌,度過了一天的兄弟情深,突然就要面對如此嚴峻的抉擇。
你陪我去看了船上的設置,我這次確實準備得特別充分
他磨磨唧唧,只得到親弟溫柔笑意,以及虞衡戲謔的冷笑。
趙遲深頓時心如刀割,好!待會郵輪靠岸,我們都下船!
求婚能再準備,可惜了他挑的良辰吉日海洋美景天作之戒。
趙遲深痛心疾首,說道:既然要下船,我先上臺通知一下大家,做做準備。
他大步走上舞臺,孤獨寂寞等著思思和緒眠的葉振南,三兩步跑到了虞衡身邊。
虞叔,思思呢?
小朋友的關懷,帶著單純的擔憂。
虞衡惆悵無奈,露出溫和笑意,待會我和你懷哥去接他,一會兒船停了,你就跟你小叔趕緊上岸等我們好嗎?
是出了什么事嗎?葉振南壓低聲音。
虞衡欣賞他的聰明純粹,卻不打算將他卷入更多麻煩。
這艘船漏油。虞衡說得輕描淡寫,以防萬一,讓大家先下船,安全為上。
他的謊話很快得到了趙遲深的有力佐證。
站在舞臺上的趙總,風度翩翩,禮貌的說道:由于No.亞歷山大郵輪出現了一點小問題,待會船靠岸后,請各位賓客有序下船,我們在岸上的宴會廳繼續今天的游戲。
他暗示的小問題,大約就是漏油故障停航。
傳進賓客耳朵里,卻變得詭異莫測。
都格帶狗進來,囂張跋扈宣布挑選獵物。
獵物弗格森進去出來,手指被狗咬得鮮血橫流。
再加上停航上岸,足夠他們心中百轉千回,得出不同的結論。
宴會廳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竊竊私語變成了前后左右互換消息。
如果不是手機全部失去信號,他們必然會繼續場外求助,讓知情人說說獵場到底是什么意思。
忽然,有人站了出來直接問道:趙總,所以狩獵結束了嗎?
趙遲深正要回答,橫空傳來了優雅低沉的笑聲。
沒有結束。
投影排行榜的屏幕,出現了齊明治的身影。
虞衡見到他的出現,微瞇了眼睛,總覺得這位先生以突然出沒為樂,就喜歡看別人被他大臉嚇到的樣子。
齊明治雙手交疊,笑容燦爛。
雖然郵輪會靠岸,但是你們誰也別想下船。除非
他視線凝視前方,好像能夠看到虞衡,有人能夠解除所有的炸彈。
炸彈這樣的詞匯,使宴會廳不再平靜。
已經見證了弗格森傷手的危險程度,這艘郵輪裝載了炸彈,對他們而言可信度極強。
齊明治滿意于大家的反應,笑著問道:虞先生,你在六樓,正好可以猜猜,最后的炸彈,王給你留在哪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