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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虞衡頓時心情不悅的說道:不讓我走直說就行,非要干這種危險的事情。
他再看手機,剛才撥出的號碼沒能接通,只剩下了無信號的提示。
沒信號了。
他轉(zhuǎn)身返回咖啡館,用過的電腦依然處于聯(lián)網(wǎng)狀態(tài)。
虞衡立刻收起游戲程序,調(diào)出了網(wǎng)頁,準備通過聊天軟件告訴南宮猙再多等他一會兒。
然而,軟件還沒下載成功,屏幕就一黑一亮。
虞先生。
齊明治的大頭突然出現(xiàn),嚇了虞衡一跳,難道王沒有告訴你,在狩獵里臨時離場,是違規(guī)行為嗎?
沒有。虞衡往后遠離電腦屏幕半米,皺著眉說,而且老王也沒告訴你,別人在做事的時候不要突然出聲嗎?很嚇人。
氣氛逐漸詭異起來,齊明治默默后撤一段距離,優(yōu)雅笑道:抱歉,下次注意。
兩個人在電腦屏幕前對視,卻沒有閑聊的心情。
虞衡煩躁的問道:門外走廊的鐵柵欄,就是為了防止我離開的?
當然。齊明治笑容親切,我們總會有一些防護措施。
如果我向老王申請,去看看我兒子,回來繼續(xù)游戲,也不行?
齊明治的視線輕瞥趙騁懷,意有所指的說:這得看王的意思。
虞衡往椅背里靠,無奈的說:那就請你轉(zhuǎn)告老王,我要跟他談?wù)劇N蚁嘈乓粋€有良知的成年人,不會放著一個可憐的孩子不管。
是么?齊明治笑道,我想王已經(jīng)聽到了。
趙騁懷和齊明治隔著屏幕對上了視線,那位心思叵測的君主彎了彎眉,端得是親切順從。
沒等他們繼續(xù),郵輪的廣播響起了輕柔的提示音。
短暫提示音剛過,那道低沉沙啞宛如垂垂老者的聲音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耳邊。
各位女士、先生,中午好。歡迎大家來到獵場,郵輪還有半個小時靠岸,如果你們依舊沒有辦法順利進入狩獵,那么我只能祝福大家旅途愉快,下次再會。
宴會廳在這道聲音出現(xiàn)的瞬間,變得寂靜。
聲音的主人甚至不用自我介紹,都能令所有賓客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他發(fā)言結(jié)束之后,宴會廳安靜了許久,議論聲漸漸如石子入湖般蕩漾起波紋。
極少數(shù)人困惑的問道:這是誰?什么獵場,什么狩獵?
更多的人在急切痛苦的斥責,你們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還有半個小時!
沙啞的聲音如地獄爬出來催工的資本主義惡鬼,直接幫賓客們答題提速。
斗題場的排行榜,繼鯊魚崽、Sisi之后,已經(jīng)有了兩位新選手。
但是坐守兩大高手賬號的葉振南,紋絲不動,孤零零的坐在舞臺的電腦前,左顧右盼,都見不到緒眠和思思的身影。
眠眠還沒回來?趙遲深在宴會廳巡場談生意,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依然只有葉家小子。
嗯,趙叔你可以給眠姐打個電話嗎?不知道她接到思思了沒有?
思思心系虞衡,緒眠去接思思。
氣氛融洽三人組,一下子走了兩位,葉振南想出去找找都有心無力。
趙遲深不是那么緊逼女孩子的人,但看在小朋友焦急的份上,立刻想好了理由,摸出了手機。
他大可以告訴緒眠,葉振南擔心思思了,她們什么時候回來,需不需要他去接。
完美無缺、溫柔體貼,簡直是優(yōu)雅紳士典范
嗯?急促的嘟嘟聲在趙遲深耳邊響起,手機沒信號?
他困惑的環(huán)視宴會廳,臺下盡是埋頭沉浸于《覺醒》的賓客,大家都沒有抱怨網(wǎng)速太慢,沒理由他的手機會沒信號。
我出去打電話。趙遲深奇怪了,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
他離大門不遠,走過去卻沒有服務(wù)生立刻開門恭送他出去的待遇,只等到大門緊閉。
開一下門。趙大少也不是什么傲慢的人,他屈尊紆貴的提醒兩邊的服務(wù)生。
可惜,服務(wù)生們面面相覷,恭敬的回答道:您暫時不能出去。
哈?趙遲深皺了皺眉,為什么?
下一刻,回答他的是一陣兇猛如同野獸的犬嚎,聲音凄厲、猶如吠月,一只接一只,連綿不絕,直沖宴會廳大門。
甚至有無數(shù)雙利爪,抓撓厚重華麗的門板,發(fā)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噪音。
狗叫聲、刮門聲、猛獸咚咚咚呼呼呼的撞擊聲,趙遲深聽得清楚。
他臉色鐵青盯著眼前服務(wù)生,終于等到了明確的回答
先生,因為外面很危險。
狗群跑過走廊,直撲宴會廳大門的響動,緒眠聽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休息間門外,耐心的等著南宮猙開門,卻等來了意外的人。
女王蜂,你怎么在這兒?
都格穿著勁瘦的翻撥領(lǐng)獵裝,拿著他趕狗的鞭子,困惑的投來灰色的視線。
緒眠一身休閑牛仔裙,守在小門緊閉的員工休息間,實在有些不倫不類,以至于都格灰色的眼睛往門一瞟,大有希望打開門看看的意思。
思思身體不舒服,在里面休息。
虞衡的女兒。都格的聲音肯定又戲謔,你總是那么受男人歡迎。
我更希望我能受小孩子的歡迎。
緒眠嘆息一聲,看向宴會廳的方向,你要去挑選獵物了嗎?
嗯。都格晃了晃鞭子,一起去看看?
一起。緒眠笑得溫柔,抬手敲了敲緊閉的休息間門。
思思,答應(yīng)姐姐,一直待在休息間,等爸爸來接好嗎?
里面沒有回應(yīng),甚至沒有了小朋友大聲啜泣的響動,仿佛一位聰明的小可憐,聽到了危險的狗叫聲后,學會了屏氣凝神,隱藏自己的存在。
緒眠也沒有等他回答,徑直和都格離開。
南宮猙悄悄躲在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一群大狗呼哧呼哧的響動,沒有女王蜂親切友好的哄勸,更沒有討厭的都格欠揍的聲音。
一切吵鬧喧囂似乎都離開了這個員工休息間,只剩下了南宮猙一個人。
休息間不大,像極了禁錮他的牢籠,把他安全的鎖在了原地。
可是,沒有爸爸的身影,南宮猙怎么都不可能安心。
他忐忑的坐在門邊,捧著安靜的手機,卻沒能再撥通電話。
距離他和爸爸的通話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分鐘,就算是郵輪散步,也該從地下室散到六樓了。
爸爸卻還沒有來。
南宮猙小心翼翼打開門,露出了一條縫隙。
寬敞的走廊,沒有人更沒有狗。
只有一條通途,指引了他前行的方向。
他很聰明,也記得很清楚。
在安德烈的套房監(jiān)控鏡頭里,爸爸用電腦直接打開了郵輪智能系統(tǒng),確定了下一個目的地。
No.亞歷山大郵輪隨處可見的酒吧、水吧、咖啡館,都是供給賓客使用的電腦,他只需要找到一臺,就能立刻在入侵智能系統(tǒng),找到爸爸走過的痕跡。
小朋友下定決心,開門就溜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