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朝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圍視線瞬間匯聚,交頭接耳的喧鬧聲頓時低了幾度。
黑星的張總監,沒有什么夸張排場,低調得只帶了一位助理前來。
燈光照清了對方的長相,虞衡差點以為自己看錯。
那位張總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裝,笑容禮貌克制。
他徑直走向虞衡,遠遠就伸出手招呼道:虞先生。
張玉明?虞衡伸出手,與這位保鏢先生握在一起。
張玉明仍是那么親切,開口笑道,恭喜鴻業游戲旗開得勝,我很喜歡塔防2.0,比馬賽克單機版更加自由靈活。可惜《逆子一敗涂地》太難了,我卡在20關就不過去了,只能看看直播,視頻通關。有沒有內部攻略啊?
內部攻略沒有,只有內部建議。
虞衡一聽,哈哈笑道:你一定是法律意識負得太多,建議加強法律法規學習,把逆子的法律意識刷成正數。
《逆子一敗涂地》就是這么殘忍的游戲。
隨便玩家前期造作,但是到了一定的關卡,道德和法律還沒轉為正數,必定死去活來,跟南宮猙選出800字議論文似的,神仙也過不了。
他們語氣熟稔,徑直聊起了游戲。
無論是塔防2.0還是《逆子》,張玉明都能說得清清楚楚,表情興高采烈,顯然是一位忠實的玩家,而不是什么商業客套的吹捧。
他們聊得越開心,周圍臉色越困惑。
這黑星踢館的總監來了,怎么跟虞衡久別重逢的好朋友似的,一說沒完沒了!
葉少揚等他們閑聊完畢,詫異問道:虞衡和張總認識?
當然,我們是朋友嘛。
虞衡就不說他們在郵輪吃喝玩樂的日子了,單說鴻業游戲公司上三層下一層的獨棟商業樓,整個手續、搬家都是張玉明親力親為。
不管張玉明平時幫趙遲深養鯊魚,還是幫趙遲深血洗商場,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張玉明也絕對不辜負虞衡的信任,他既然是來祝賀的,就沒有空手白來。
他還特地帶來了一瓶珍藏的美酒,慶祝鴻業游戲一帆風順!
葉少揚趕緊招呼人手,拿開瓶器當場分享張總的好意。
弄得仔細端詳他們動向的賓客困惑滿身。
怎么回事啊?
金戈的總監們從來都看不透鴻業的虞總,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雀神,你們忘了?雀神!
有人點明了關鍵,黑星周年慶的時候,虞總就幫趙太子贏下了排行榜第一名,趙太子還給他慶過功呢。
虞衡早就跟黑星太子爺成為了朋友,張玉明作為趙遲深手下一員大將,說他們是朋友,那都算張玉明高攀。
金戈公司成員喜憂參半。
欣賞虞衡獨一無二的游戲制作天賦,又唯恐他心血來潮拋棄金戈,另投黑星。
喧鬧的慶功宴上,因為一個黑星的總監走進來,氣氛變得詭異。
張玉明也自知來得不合適,送了酒,就跟葉少揚和虞衡道別。
他的助理就像一盞明燈,站在顯眼的地方吸引各方注意力,而他悄悄繞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默默走到了宴會廳角落。
二少。
趙騁懷待在角落,聽到這聲呼喚,頭都沒抬,繼續專注于手上的《逆子》。
張玉明習以為常的低聲說道:西伯利亞的狀況不太好,上周的晚宴,趙總退席了。
趙騁懷嗤笑一聲,年輕俊俏的臉龐,神情沒有半分意外。
那不是當然的嗎?
趙遲深的實力,他一清二楚。
能夠撐到現在,已經算發揮超常,想要順利通過晚宴,進入舞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玉明沉默的等待,卻只見到二少手上的逆子回答法律條款。
半晌,他才傳達道:趙董的意思是,您能不能
不能。趙騁懷終于放下游戲,瞥眼看他,西伯利亞是一個很有趣的地方,但是再有趣,玩膩了就沒意思了。
那些爾虞我詐的宴席、血腥味濃重的舞池、還有寒風凌冽的狩獵場,曾經挑動著趙騁懷每一根神經,激動得徹夜不眠,興奮得血液沸騰。
然而,那些讓他沉迷留戀的游戲,只有一群腐朽酸臭的輸家陪玩。
贏了之后,他再也沒有繼續留在那兒的欲望。
宴會廳音樂輕慢,蓋不住吵雜的交談聲響。
這種令趙騁懷煩躁的吵鬧地方,也只有一個人,能讓他安靜的停留。
他視線穿過人影,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顯眼的虞衡。
這個家伙的襯衫扣到最上一顆,領帶束縛著一向自由的脖頸,西裝繃著軀體的一舉一動,臉上露出營業式假笑。
像個商人,不像他喜歡的那個悠閑恣意得渾身發光的雀神。
趙騁懷一點兒不介意虞衡片刻的虛假。
因為他知道,這個家伙面對游戲,總會真實得讓他心緒顫動。
趙騁懷笑意溫柔,慵懶的伸出手指摩挲著手機邊緣。
他抬起眼眸,看向張玉明,視線里沒有笑意。
只有警告。
告訴他,我是獵場的王,我說了算。
張玉明和趙騁懷的溝通極為短暫。
甚至等不到服務生更換一盤甜點,那位聚焦了眾人視線的黑星張總,就帶著助理消失了蹤影。
趙騁懷一直在邊緣,默默的看著葉少揚領著虞衡社交。
這樣觥籌交錯的場合,伴隨著無數利益交換。
鴻業游戲打響了漂亮的一槍,哪怕是業內資深投資人,都要給虞衡幾分面子。
慶功宴持續到深夜,趙騁懷手上的《逆子》突破了他凝滯許久的245關,走向了另一場惡趣味十足的世界線。
在全新的世界,逆子成為了校園苦行僧。
婉拒了第五十一位告白的漂亮女同學,一心鉆研刑事法案,超脫了世俗的欲望。
小趙,小趙。
忽然,葉少揚撥來了電話,打斷了趙騁懷的修行,你快來陽臺,虞衡醉了!
生活助理總是在深夜派上用場。
趙騁懷走到月光溫柔的陽臺,虞衡已經依靠在藤椅,眼睛輕輕閉著,睫毛顫抖著呼吸,像是睡著了。
剛才虞衡把林總都喝翻了,我得趕緊去看看。葉少揚急著走,小趙,你知道虞衡在哪個房間吧?
嗯。
趙騁懷伸手,輕松的將虞衡撈在懷里,我知道。
醉鬼的灼熱呼吸燙在脖頸,惹得他眉峰一挑。
幸好,虞衡醉得不省人事,也能跟著趙騁懷的一攬一抱往前走。
然而,他們剛進電梯,虞衡馬上伸手推開了弟弟,嘿嘿一笑。
你以為我醉了?醉鬼的眼睛里都氤氳著酒氣,臉頰緋紅的說著胡話,我怕自己不裝醉,葉少揚又帶我去喝下半場。
他扶著電梯壁,依靠在角落,煩惱的抓了抓頭發,下次我絕對不跟他一起了。
絕不。
趙騁懷沉默看他,覺得他一定是醉了。
衣領早就拆得松散,領帶都不見了蹤影,困頓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依然努力凝視電梯上升跳動的數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