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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船上有理療館,到時候你自己去。
兩個人還沒能考慮要不要繼續尋找老王,虞衡見到一個穿著夾克T恤的俊美弟弟。
他漆黑的短發微微遮擋細眉,一雙眼睛彎彎的看著他,明亮而溫柔,仿佛來錯了地方的好好學生。
他還沒能感嘆一聲年輕真好。
就聽見年輕人沖著他們的方向喊了一聲:哥。
一聲輕描淡寫的喊,虞衡忽然發現趙遲深臉色都變了。
方才的興高采烈、出人頭地截然不見,如臨大敵般渾身緊繃,眉頭鎖死。
卻又強迫自己瞇起眼,扯起嘴角,故作溫柔親切的招呼道:騁懷,你也來了啊。
趙騁懷笑意更濃,一雙眼角上挑的桃花眼,端得是溫柔帥氣。
這位是你從哪兒請來的高手,這么厲害?
趙遲深眼神微瞇,呵呵笑道。
他抬手拍在虞衡肩膀,大聲炫耀道:這位是我請來的賭王,七歲橫掃地下賭場,十八歲贏得大滿貫,現在退隱江湖多年,好不容易才看我面子出山的。
虞衡差點以為趙遲深有病。
怎么回事啊趙總?他挑眉看向趙遲深。
七歲賭牌,十八歲滿貫,怎么聽怎么像南宮猙的生平記事,霸總得不可思議。
趙遲深說:這是我弟弟,親弟弟。所以我覺得大家就沒有必要再隱藏身份了。
什么隱藏不隱藏身份,聽起來就像趙遲深故意拿他做戲,要在弟弟面前出回風頭。
老板要瘋,虞衡奉陪,畢竟那是即將給他四百萬的衣食父母,這個面子還是要給。
于是,虞衡拍開趙遲深的手,我不喜歡這么高調。
趙遲深特別做作的抬手,沖著他弟弟噓了一聲。
低調低調,當我沒說。
得了虞衡的默許,趙遲深像是拿到了什么王牌似的,找回了平時的囂張跋扈。
他笑得宛如勝利者,怎么樣?我雖然游戲技術差了點,但是運氣好,墊底也能贏回來。
趙騁懷仍是溫柔笑意,真誠稱贊說道:哥,你運氣這么好,一路升上第一也說不定。
那當然。趙遲深恨不得開香檳慶賀,細長眼眸一瞥,輕蔑問道,既然你都來郵輪了,玩了多少局,排第幾啊?
也沒玩幾局趙騁懷轉頭看了看排行榜,眼睛眨了眨,現在排第一。
趙遲深抬頭一看,第一名:KING。
還給配了個囂張的王冠。
兄弟見面,毫不親切。
趙遲深維持著表面微笑,扯著虞衡低聲咬牙切齒道:虞衡,給我把第一名干下來!我要那個王冠!
虞衡真的心累。
他看了看眼前笑容親切和藹的年輕弟弟,正值青春洋溢的歲數,與游戲絕配。
再看了看積分排行榜,第一名KING已經獲得121分,比第十三名的趙遲深高出整整一個位數。
虞衡語重心長的勸告:趙總啊,你說你跟你弟弟爭什么爭?孔融讓梨、兄友弟恭聽說過沒有?做人得謙讓。
趙遲深眼神格外兇,我不管我就要!
就尼瑪幼稚。
虞衡皺眉譴責,我兒子都比你成熟,他八歲就不要王冠了。
趙遲深在老弟面前寸步不讓,又掏出壓箱底的本事威脅道:你要是給我拿不到第一,我就把你兒子喂鯊魚。
虞衡奇了怪了,喂鯊魚這種威脅很流行嗎?怎么趙遲深說來說去都是鯊魚。
趙總,你和鯊魚有個約會嗎,老是喂人家。
你懂個
趙遲深還沒罵完,低低的笑聲傳來。
哥,你要第一名可以跟我說。我讓給你就是了。
趙騁懷的笑容比趙遲深真誠百倍,我今天來郵輪,只是隨便玩玩,沒別的意思。
我也沒別的意思。趙遲深笑容陰沉僵硬得前所未有,誰要第一名呀,你哥我都是CEO了,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裝得是云淡風輕、灑脫瀟灑。
也不知道剛才是哪個幼稚鬼,非要別人的小王冠。
不感興趣正好。虞衡伸了個懶腰,我想去郵輪上轉轉,看看別的游戲。棋牌室好悶啊,坐這么久,我還以為自己在麻將館,一點兒郵輪出海的感覺都沒有。
這話本想勸退小弟弟,誰知道趙騁懷的熱情與眾不同。
他說:我陪你去看。
虞衡還沒發話,趙遲深忽然警覺,你想干什么?
趙騁懷點名點得格外爽快,我想跟他玩一局。
行!趙遲深一臉大仇得報的表情,跟他玩!我們兩兄弟感情這么好,不在乎什么輸贏,虞衡你就放心大膽的自摸碰杠胡!
那語氣恨不得馬上把虞衡壓在牌桌上,再來一次天胡開局,把第一名的KING同學,殺得片甲不留。
已經贏了四百萬的虞衡,對麻將是一點兒不感興趣了。
虞衡坐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只希望這兩兄弟自己上拳擊臺打個你死我活,不要在意他一個無名的小人物。
虞衡說:趙總這么有興致,慢慢陪你弟弟唄,我不想打了,贏麻了。
趙騁懷凝視著他,嘴角微彎,建議道:我們可以玩別的項目。
虞衡笑得禮貌客氣,眼睛里寫滿了別鬧弟弟。
不好意思,我是你哥請來的賭王,不會玩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
虞衡:趙總,你怎么這么喜歡鯊魚?
趙遲深:小鯊魚不想努力了.jpg
趙遲深:小鯊魚只想躺著.jpg
第5章
虞衡覺得,趙家弟弟和趙遲深很不一樣。
他拒絕得不留情面,趙騁懷竟然只是面露詫異,眉目溫柔笑道:那真是太遺憾了。
換成趙遲深,可能分分鐘威脅他
喂鯊魚。
虞衡目送趙騁懷帥氣的背影,腦海里盡是英俊小弟弟的笑容,感覺靈魂都被治愈了。
他說:你弟弟,性格很不錯啊。
和某些幼稚得一匹的家伙完全不同。
不錯?趙遲深陰陽怪氣的哼了一聲。
他現在笑嘻嘻,說明你完了。你的名字已經上了死亡名單,他會想盡所有辦法讓你跟他玩一局,再把你千刀萬剮。
趙遲深說著說著,嗤笑道:當然,更可能是他一邊凌遲你,一邊跟你玩一局,還告訴你贏了他就能活!
這樣的描述,竟然讓虞衡想起了未來的南宮猙。
小兔崽子長大以后,睚眥必報。
對待各色路人甲,如同秋風一般肅殺無情。
挖眼、砍手、斷腿的折磨手段層出不窮,還格外喜歡和窮途末路的失敗者,來一局毫無意義的賭注。
當然,遇到緒思思之后,他一直在輸。
總算是遭到了報應。
虞衡嘆息一聲,悲從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