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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熙伸出手勾掉了林歲安臉上的口罩,帶著關心彎腰打量他,最后忍不住那張嘴損人:林歲安你怎么總這么倒霉呢,又被球砸了,要不要去燒香拜佛?
歐陽熙看到林歲安的神情不對勁,抬手掃了掃:發什么呆呢?
林歲安回過神,有些局促不安。
這這這這這就是洛寧?
難道是女主的光環太強大,男主眼瞎前期認不出她是女主,自己這個惡毒男配也絕對認不出?
不對啊,這左看右看,林歲安都十分確定洛寧是男的啊!
這不是一本言情小說嗎?
女主還穿女裝走t臺啊,總不可能是洛寧男扮女裝走t臺吧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林歲安忽然意識到,洛寧這個性別問題不算事,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如果這就是洛寧,那他應該就是glass。
而glass是和自己約會過,彼此說過話的。
為什么他認不出自己!
為什么他的聲音和當初在恐怖屋的時候,有些許不相似!
林歲安瞳孔地震,那天的那個聲音更像是在模仿洛寧說話的語調。
glass不是洛寧!!!
一個想法在林歲安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開什么玩笑!
grass,glass。
一個是男主,一個是女主。
如果本應該身為女主的洛寧,自己并沒有加上,所以自己加的人其實是嚴溯?!!!
那個陪自己說話聊天,會牽著自己的手約會,會堅定地說都是許廖的錯的glass,其實
林歲安向后踉蹌了一步。
歐陽熙看林歲安表情不太對,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比了比。
他問:不會是被砸傻了吧,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洛寧好心地說:這位同學,要不然我還是送你去吧。
比賽就讓替補上場。
林歲安有些狼狽地搖頭拒絕,說自己回去處理,然后轉身踉蹌離開。
他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宿舍,進到客廳里,才擔心嚴溯在。
轉念一想嚴溯多半在上班,林歲安的心里松了一口氣。
林歲安坐在床上,把自己今天原本打算送給glass的禮物放在床頭柜上。
而后身子發軟,他索性脫力滑落坐在地板上。
林歲安屈膝,雙手環抱。
他拿出手機滑看著自己和glass的聊天記錄。
已經有很多很多很多條,幾乎都翻不到頂。
他當初為加上glass而歡呼雀躍,此刻便覺得有點諷刺。
再看了一下添加好友的記錄。
自己當時也加了洛寧的號grass,對方可能不怎么用校園論壇,沒有看到消息沒通過。
兩個人至今還是非好友。
林歲安呢喃自語:嚴溯,你是在看我的笑話嗎?
如果嚴溯真的和原著中所寫的性格一樣惡劣
他是以怎樣的心態和自己聊天的?
自己送的那些給glass禮物。
那生日蛋糕是他在店鋪里挑了好久,裙子是拜托店主誠摯推薦,手捧花是自己真情實感送給他的。
他是不是收到之后都扔了?
甚至在深夜,嚴溯想起這件事情還會忍不住嘲諷。
自己跟個大傻子一樣,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嚴溯是知道自己害怕他的,所以不可能對他告白。
而且自己看glass打球,也多半不是他哦,嚴溯有可能在云大打過球的。
但是但是,當自己造謠嚴溯是gay的時候,他也該察覺出自己認錯人了吧!
那嚴溯現在是在干什么?
林歲安的手指滑到刪除好友的界面上。
他垂眸醒醒鼻子,心道:原來遇到glass,也并沒有給自己帶來好運,只是掉進了另外一個命運的捉弄陷阱中。
走了許廖,就還有嚴溯,是嗎?
林歲安停下手,如果自己直接刪掉,嚴溯就會發現自己知道真相。
說不定會氣急敗壞,要打擊報復自己。
不要和瘋子談邏輯,男主的腦海中壓根沒有邏輯。
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林歲安一條一條地翻看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自己外出喝酒,被一群人灌醉的時候,自己發消息給glass了。
而后不久,嚴溯來了。
當時大家都在疑惑,嚴溯怎么可能會過來。
林歲安瞇了瞇眼睛,嚴溯是特地過來幫自己的嗎?
再往下滑動,嚴老爺子的壽誕那天,自己和glass的聊天記錄。
glass說:藍園的花廳僻靜又好看。
于是自己去了。
嚴溯便帶著工程審批文件過來了。
學校論壇上出現了自己的校外援.交謠言,立馬被刪掉了。
自己和表姐又在學生會辦公室遇到了正在和姚欣對峙的嚴溯。
太巧合了。
還有上次的約會。
林歲安搞不懂嚴溯做這一切的目的,總不可能是喜歡自己吧。
可是他這兩天明顯對自己的態度又冷淡下來。
這也不像喜歡人的樣子。
而且嚴溯是個直男。
林歲安沒刪好友,把手機扔在一邊,他頭腦很亂,只想著搬出宿舍。
林歲安連忙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一些緊要東西收拾。
衣服,電子設備還有客廳窗臺上的兩盆植物
林歲安在收拾的時候,嚴溯忽然開門進來,他嚇得一大跳。
嚴溯的臉色很難看。
他下班回來之前,去了一趟休養院。
院長之前說老爺子快不行了,嚴溯還以為今天能咽氣,沒想到還活著,真晦氣。
老爺子吊著一口氣罵他沒人性,沒孝心。
嚴溯看到林歲安在收拾東西,正要開口,卻發現林歲安一臉驚悚地看著自己,呼吸急促起來。
林歲安心撲通撲通地跳,感覺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他忍不住抓了抓手臂。
一劃拉下去,瞬間就紅了,起了疹子。
他又變成因為過度恐懼而過敏了。
好在林歲安隨身帶著過敏藥,吃了一片后,尷尬地笑著解釋:嚴哥,可能是天氣太熱了,我這才過敏了。
林歲安伸出食指指天,眼神飄忽:啊,是這樣的,我我家里有點事,不,不在學校住了,哪天回來還不確定。
嚴哥,我就不打擾你了!
林歲安搬著自己的兩盆花,連忙進了臥室推著行李箱,慌不擇路的離開。
他已經約好了車,就在門口等著。
林歲安離開的時候,順手把房間鑰匙放在柜子上,他尷尬得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舅舅不清楚林歲安怎么突然就回來了,但林歲安讓他幫忙打掩護,他也就順勢打了掩護。
說是自己讓林歲安回來的。
給小輩一個臺階下。
舅舅見林歲安有難言之隱,也沒過問。
挺好,在家里住在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