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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頭的正是方晨的乙字幢,輜重、后勤跟前后面,主力的輜重隊剛好與之銜接。
方晨帶著騎兵第一中隊、親衛(wèi)小隊在前方開路,騎兵中隊還擔(dān)負著哨探的任務(wù)。
行軍的路線為凌縣(泗陽)、睢陵(睢寧)、連城(靈壁)、蕭縣、相縣(淮北)等地,方向大致為正西,全長近七百里,按照每天行軍六十里算,恐怕得十二天,這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如果不順利,那就難說了,一個月都未必到得了。
好在沿路多是平原,沒什么溝壑山道,偶爾有幾座丘陵,也都被繞了過去,唯一一條洨水(南沱河)也與行軍路線平行。
一天下來,走了約四十里,抵達了凌縣,比設(shè)想的要好些。
見一支近四千的軍隊過境,縣城立刻緊閉城門,唯恐被洗劫了。
劉綬知道叫不開城門,于是下令在城外扎營,警戒的任務(wù)交給了甲字幢。
方晨這邊立刻清點人數(shù)、輜重,扎帳篷、埋鍋造飯,并且另安排了警戒和哨探,他可不放心嚴炯的能力。
飯后,營地陷入了寂靜之中,除了巡哨的腳步聲,以及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十一月初還沒到數(shù)九的時候,但今年冷得早,在野外宿營非常受罪,即使方晨的部下物資很全,仍然感受到了濃濃的寒意。
第二天,方晨部眾早早準備就緒,又等了一刻鐘后,劉綬才下令開拔,而且行軍速度慢了不少。
方晨派人悄悄打聽了一下,得知甲字幢不少人患了風(fēng)寒。
這天中午時,隊伍堪堪走了十五里,而且有幾十人掉隊了,這給眾人心里蒙上了一層陰影。
方晨暗呼僥幸,他的手下也是人,要是也因病掉了隊,勢必進一步影響到軍心。
見人困馬乏,劉綬下令休整半個時辰。
方晨再次開掛,給伙頭軍提供了大量干姜、紅糖,讓他們熬了后給將士們驅(qū)寒,并命令各中隊約束手下,乖乖喝就行,不得聲張。
第二天下午,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隊伍這時剛好抵達一個鎮(zhèn)子,劉綬下令提前休整,但嚴禁擾民,令方晨高看了一眼。
之后每天都是如此,盡量避免在野外宿營,這下減員的趨勢被遏制住了。
十一月十九夜晚,軍隊出發(fā)的第十七天,隊伍抵達了譙城以東三十里處的荒野中。
得得得——
這時兩名哨騎由遠處疾馳而來,方晨一瞅,頓時就是一驚,每撥哨騎有十個人,怎么就回來兩個?
到了近處一看,兩人身上都插著箭矢,半邊身軀都被染紅了,勒停馬匹后再也支撐不住,雙雙跌落下馬。
方晨急忙喊道:“都停下!結(jié)陣!”
乙字幢立刻停了下來,一面面盾牌豎起,將隊伍團團護住;
密集的長槍指向四周,猶如叢林一般;
弓弩手也將連發(fā)弩取了出來,隨時準備上弦。
“軍主問怎么回事?為什么停下?”
劉綬一個親兵驅(qū)馬趕到,語氣不善地質(zhì)問著。
方晨皺了皺眉,懶得和一個小卒子計較。
“我派出的哨騎遇襲了,十個回來兩個,十九八九是遇敵了。”
親兵冷哼一聲,又好奇地瞅了眼連發(fā)弩,這才撥馬離去。
方晨懶得管他,先是讓人通知醫(yī)療隊,再上前掐了掐一個哨騎的人中,對方悠悠醒了過來。
“幢,幢主,我們遇到胡虜了,有五十多個,分隊長他們拼死攔著,讓我們回來報信。”
“離這有多遠?”
“有三十里。”
話音剛落,就聽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來,視線盡頭,幾十騎疾馳而來。
方晨舉起望遠鏡一瞅,對方均是深目高鼻,褐色瞳孔,跨下戰(zhàn)馬個頭矮小、四肢粗壯;分明是胡虜無疑。
打頭的身材高大,猶如鐵塔一般,相貌猙獰陋,猶如地獄中鉆出的惡鬼,身穿著明晃的魚鱗甲;其余都穿著皮甲。
見這邊足有好幾千人,胡虜們立刻停下,原地轉(zhuǎn)向后準備離去。
方晨知道一旦放任對方離開,必定大難臨頭,石虎足足帶了五萬人,只要分出五百精騎,就能將他們這三千人沖得七零八落,結(jié)果不言而喻。
想到這里,他二話不說,躍上戰(zhàn)馬就追了上去。至于向劉綬請示?黃花菜都涼了。
方晨的馬耐力遠不如胡虜?shù)牟菰R,但短時間的爆發(fā)力并沒弱多少,加上對方戰(zhàn)馬已經(jīng)消耗了不少體力,一時之間距離倒縮短了不少。
如果再持續(xù)一會的話,方晨的戰(zhàn)馬肯定難以為繼,但胡虜們一看,竟是一個人追了過來,頓時就上火了,他們可是從萬千騎兵中挑出來的精銳,這家伙竟絲毫沒放在眼里,這如何能忍?
胡騎百長一揮長刀(這時游牧民族還沒有彎刀),分出十騎反沖過來,打算以雷霆之勢將方晨碾壓。
方晨一看正好,取出反曲弓搭箭就射。
經(jīng)過半個月的訓(xùn)練,他的騎射技藝突飛猛進,絕不遜色于這些胡虜。他不是天才,但卻有遠超常人的力量、反應(yīng)速度與平衡感。
嗖嗖嗖——
三支箭矢疾速射出,兩支各命中一個胡虜,另一支則釘入了目標戰(zhàn)馬的前額。
希律律——
戰(zhàn)馬撲通跌倒,將背上胡虜拋飛出去,另外兩個胡虜也墜落馬下。
此時雙方已經(jīng)不足三十步了,方晨將反曲弓一收,取出長槍迎了上去。
“呼呼嗬嗬——”
胡虜們怪叫著,催馬揚刀飛掠而來,刀鋒朝向方晨的頸部,只須錯馬而過,便能借助馬速將目標梟首。
雙方錯身之際,方晨一橫槍桿抽打過去,正中最前方胡虜?shù)拿娌俊?
對方都來不及慘叫,便被巨大的力道抽落馬下,臉上已是血肉模糊。
彈性極佳的槍桿瞬間繃直,槍頭順勢指向后方一個胡虜?shù)男母C。
噗!
目標頓時被挑在了半空,槍桿再次受力彎曲,之后猛然回彈,將敵尸甩飛出去,灑落一串血雨。
不到一會工夫十去其五,胡虜們非但沒退,還激發(fā)起了怒氣,自從寧平城之役之后,他們哪次不是所向披靡?
不料今天竟在一個無名小子手里栽了個跟頭,要是不找回場子,不說上司饒不了他們,以后恐怕都抬不起頭來。
胡騎什長嘰里呱啦幾句,余下四騎分作兩列向方晨包夾過來,與之前不同的是,左側(cè)兩個揮著長矛。
錯蹬之際,一支長矛直刺方晨腹部,右側(cè)長刀劃向方晨脖頸。
方晨雙腿緊夾馬腹,將左臂騰了出來,一面精鋼盾牌憑空出現(xiàn)。
嘎崩——
長矛重重刺在盾牌上,矛桿頓時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