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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深心里暗罵,拿了五百金還不知足?但這些人都算是挑出來的精兵,要再訓練幾十個出來,花錢是小,沒有一年半載練不出來。
方晨說道:“就按壯奴價錢贖買吧,每人三萬錢,我一共抓了三十六個,你再給百金好了。”
曾深無奈道:“多謝。在下斗膽多問一句,不知方幢主欲往何處?若是信得過在下,吾愿協助一二。”
方晨可不會傻到實話實說,更不會相信對方,抬手一指東北方向:“我等奉命前往鹽瀆縣(建湖縣)駐防,協助就不必了。”
“鹽瀆縣?”
曾深念叨了一聲,一拱手道:“方兄路途尚遠,曾深也就不耽擱了,若是他日經過,可到金灘鎮一敘,曾深必當掃榻以待。”
方晨還禮道:“如此先行謝過了,若是有暇,必定前往。”
他心里再次嘀咕,我才不和男人睡一張榻呢。
“方幢主保重。”
“曾頭領慢走。”
等三人帶著一干俘虜走后,六個沉甸甸的小匣子送到了方晨手中。
看過后,匣子頓時一空,六百枚金餅全收入了倉庫。
這趟過來花費不小,等到了目的地后更是要花錢,因此這筆錢來得非常及時,無論曾深打什么主意,先把錢拿了再說。
隊伍再次啟程,方晨不斷派出哨探,打探前路虛實。萬一對方用錢財迷惑他,再來個伏擊、偷襲之類,可就損失慘重了。
臨近中午時,一個破舊的縣城映入眾人眼簾。
陳四郎介紹道:“幢主,那便是東陽縣(今寶應縣),過了這里,距淮陰故鎮尚有百里之多,是否進城購置些物品?”
方晨思索片刻道:“也罷,買上十幾頭牲畜,把輜重與老弱載上。你親自過去吧。”
說完后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里面全是白銀。白銀在商城中每克8元,但在當前時空,五克白銀能頂一克黃金,因此方晨都是用白銀交易。
“諾!”
陳四郎接過錢袋,點了一支小隊前往縣城,其余人繼續趕路。
半個時辰后,陳四郎等入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一臉氣忿。
“屬下辦事不力,請幢主懲罰。”
方晨疑惑道:“沒買到?”
陳四郎頹喪道:“別說買牲畜了,連城門都沒讓進,我和弟兄們一靠近,城門就關了,城頭上的丘八還叫囂著什么,城內缺吃少穿,讓我們到別處籌糧。我說不要糧也不管用,怎么都叫不開門。”
方晨擺手道:“算了,既然別人提防咱們,就別去為難他們了,沒買到牲口,就兩條腿走路吧,最多明天下午就能到了。對了,傳令下去,休整兩個時辰。”
剛停下不久,就見好幾個方向都來了不少人,均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骨瘦如柴,不少人跑得太急,摔倒后幾乎都起不來了。
方晨急忙喊道:“戒備!”
二中隊的三個小隊立刻上前,將眾人擋在后面,一中隊也做好了準備。
與先前一樣,這些是流落到此的難民,總數有五百左右,因為進不了縣城,只好在附近吊著命,見方晨這邊有吃有喝,于是壯著膽子碰碰運氣。
方晨本打算讓眾人吃干糧的,見狀只好命人生火做飯,新來的難民先喝白粥,以免消化不良。
兩個時辰后,氣溫下降了些,眾人吃飽喝足,又補充好了干糧和水,于是繼續出發,新來的難民們也被帶上了,頓時比剛才得到食物還高興,個個感激涕零。
隊伍從東陽縣西側穿過,走了近三十里,無論前方、后方,均未發現水寇來犯,方晨微微松了口氣,但仍不敢掉以輕心。
但又遇到幾股難民,加上先前的,總數達到了四千多。
方晨依然照單全收,無論盛世亂世,人口都是無可替代的資源,既是勞動力,又是兵源。
七月初八下午,眾人到了一個破舊斑駁的城池之外,淮河從城北流過,西南與洪澤湖遙遙相望,這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淮陰故鎮。
西晉初年,這里屬臨淮郡管轄,太康三年(282年),曾移廣陵郡治于淮陰,但在司馬睿衣冠南渡后又廢止。
“呔!來者止步!不然就放箭了!”
見五千多人一起涌來,城頭守軍立刻慌了。
與此同時,城門也匆忙關上了。
一番交涉后,被告知只許方晨與部下入城,四千多流民不予安置。
方晨思索片刻道:“咱們在城外找個合適地點扎營,等鎮北將軍到了,再做計較,都先別進城了,你再過去回復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