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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晨思索片刻道:“韓大寶,派人到流民中問一下,有沒有郎中?”
這時流民中有人喊道:“尊下,小的就是郎中。”
方晨一招手,那人立刻跑了過來,是個三十左右的男子,與其他流民一樣,衣衫早就破成了絮狀,但雙手和臉洗得還算干凈,他于是信了幾分。
“你叫什么名字?會治外傷嗎?”
那人垂首彎腰,雙手一拱道:“回尊下,小人姓杜,叫杜衡,字川柏,會治外傷,只是眼下缺少藥物…”
方晨說道:“藥物不成問題,只不過比較稀奇,哦,稍等片刻。”
說著從瑞娘手中接過一個包裹,使了個障眼法后,取出一個醫療箱來,打開后一一介紹道:“這是注射器,這是酒精、止血粉、繃帶,你這么這么用…”
杜衡聽得目瞪口呆,久久之后才緩過神來,隨后遲疑道:“尊下,這些藥物聞所未聞,真的好使?”
方晨說道:“你放心用著便是,對了,這個青霉素先在皮下注射,注意,注射前務必將氣泡排完…”
杜衡全神貫注地聽著,生怕漏了一個字,隨后拱手道:“尊下學識淵博,杜衡欽佩不已,某必定竭盡所能,救活每個受傷的弟兄。”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藥品、醫療器械就這樣傳授給了古代郎中,隨后給他配了幾個助手,開始救治傷員。
這時陳四郎跑來說道:“稟報幢主,俘虜審過了,他們自稱是樊梁湖義軍,渠帥叫曾涉,副帥叫曾深,總共有兩千人,能上陣的有五百人,兵器沒有多少,剩下都是伙夫、苦力,老巢就在西岸的銀灘鎮。”
方晨不禁吸了一口冷氣,對方連番吃癟,勢必不會罷休,要是傾巢出動,剩下的一百人恐怕難以抵擋。
時間非常緊迫,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將所有小隊長以上喊了過來,揮手取出六十具連發弩、一千支箭矢,還有六十面盾牌、一百三十柄環首刀。
盾牌是厚木板加上一層鐵皮,中間夾著了一層堅韌的輸送帶,重量不大,防住箭矢、劈斬、刺擊沒問題。
方晨也買得起精鋼盾牌,但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么大的力氣。
環首刀與當下的也不同,加了橢圓形護手,增大了刃角以便劈砍;刀尖是四十五度斜鋒,以增加穿刺力,從這點來講,又像是唐橫刀。
“這…幢主是神仙?”
一眾手下震驚不已,雙腿一軟,就要下跪。
方晨淡淡說道:“我不是神仙,不過會些手段,以后再慢慢解釋,都別說出去,否則…”
眾人急忙拱手道:“幢主放心,我等絕不敢亂說,如有違背,死無葬身之地!”
方晨點頭道:“時間緊迫,都聽好了!每個小隊設十名刀盾兵、十名弩手,我現在演示一下怎么用…”
說著取下箭盒,壓入五支無羽箭,扣上之后一拉上弦杠桿,像栓式步槍般,上弦的同時,一支箭矢落到了箭槽中;
隨后解釋了一下瞄具,對準幾十步外一棵小樹扣動了懸刀。
啪——
嗖——
嘭!
箭矢扎入樹干幾寸有余,尾端顫抖不已。
“好厲害的弩!”
幾人驚嘆之余,又艷羨不已。
方晨放下連發弩,又撿起一面盾牌、一柄環首刀,做了個架勢后說道:“等會列陣時,刀盾兵站于前方,弩手站在第二排,長槍兵第三排;敵人沖到射程內時,先發弩,弩盡退后填裝,長槍兵上前攢刺,刀盾兵舉盾護持,同時斬殺突進者…都記住了嗎?記住的話,回去先操練一遍。”
“諾!”
六個分隊長隨即散去,很快各帶二十人返回,將弩箭、刀、盾瓜分一空,隨后以小隊為單位,各自操練起來,十足的臨陣磨槍。
方晨不禁嘆了口氣,如果可能,他也不想倉促行事,更沒打算暴露金手指,但此時已經顧不上了。不過,這時的人對神秘手段都有敬畏之心,手下更是如此,露上這么一手,會讓手下更加敬畏,以后行事也不用遮遮掩掩。
隨后看了一個小隊的操練,有先前長槍陣的底子,只是部分人換了武器,陣列仍然整齊,光看架勢的話,倒是能夠唬住人,至于實戰如何,就不得而知了,但愿不會和之前一樣。
“放!”
啪啪啪——
小隊長周奉一聲令下,十名弩手上前瞄準遠處扣下了懸刀;
十支箭矢掠飛出去,消失在視線之中,隨后拉動杠桿上弦。
這時出洋相了,有人竟將瞄具當成了杠桿,使勁扳了起來,幸好還算結實,否則就掉了。
“啪!”
周奉上前就是一個大耳光,將那個家伙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嘴里罵道:“你個蠢貨!往哪扳呢?知道這弩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買不到!都給我看好了!我再演示一遍,哪個還記不住,老子打斷他的鳥!”
菜鳥們適應新武器、戰法的時候,伙頭軍們開始生火做飯,其余人則被吆喝著砍樹、拉柵欄,搬運石塊,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根據方晨要求,這頓飯是蒸饅頭,蒸好后直接送到訓練場,人手兩個,流民們則是一個,此外還有一小勺咸菜,后者也是方晨開掛整出來的,以補充鹽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