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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是退無可退、跑也跑不了,投降也活不了,所以才拼命死戰(zhàn),下次不是呢?誰能保證他們不開溜?
“滅盡胡虜!”
“滅盡胡虜!”
方晨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道:“咱們現(xiàn)在人少,暫編為滅虜軍第一小隊!我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漢家兒郎加入咱們,咱們的隊伍會像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胡虜才多少人?諸多雜胡加在一起,兩三百萬到頭了!咱們漢家兒郎何止千萬?只要每個漢兒都拿起刀槍,滅盡胡虜指日可待!”
“軍主威武!”
“軍主威武!”
好吧,手下自動給他加了頭銜。
“現(xiàn)在,讓逝去的弟兄們?nèi)胪翞榘舶桑 ?
…
馮魁幾個頭目也多少受了傷,其中樊隆最重,被刺穿了小腿肚子,幸好骨頭沒斷,其余幾個都輕一些。
一分隊有戰(zhàn)斗力的銳減至五人,二分隊減至四人,連同輔助小組,每個單位都傷亡過半,可謂是損失慘重,但經(jīng)歷過這場血戰(zhàn),只要沒嚇破膽,便意味著完成了平民到戰(zhàn)士的蛻變。
將剩下的瑣事拋給馮魁,方晨扭頭看向荀灌,后者已經(jīng)等多時了。
兩人走到偏僻處后,荀灌轉(zhuǎn)身戲謔道:“我是應(yīng)該喚你袁興盛?還是方旭輝?”
方晨嘆息道:“方晨才是某的本名。”
荀灌嘆息道:“我早已知曉。你自稱故籍漢中,居于海外瀛洲,于八月下旬流落至秣陵縣永盛村,被陸貴認(rèn)作外侄…”
方晨反倒松了口氣,點(diǎn)頭說道:“既然你已然知曉,為何沒有戳穿?”
荀灌淡淡說道:“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卻未曾想,你先對一幫流民坦露身份。”
方晨說道:“他們是可以生死相托的兄弟,你也是,但你背后的家族,我就不放心了。”
荀灌長嘆一聲道:“與我猜測的一樣。我覺察得出,你藏著很大的秘密,可惜無從探究。”
方晨淡淡說道:“每個人都有秘密,而且不便說出,你說對吧?”
荀灌搖頭道:“話雖如此,但,算了,你既不愿說,灌也不勉強(qiáng)。”
頓了頓后,話題一轉(zhuǎn):“如今看來,胡虜若沿陳郡、汝陰進(jìn)犯江左,南梁必定首當(dāng)其沖,灌欲返回報信,旭輝是與我同往,還是駐留于此?”
方晨勸阻道:“恐有兩百胡騎在外游弋,你此時趕往淮南,恐怕過不了汝陰郡,便會落入重圍,為穩(wěn)妥起見,還是留在此處罷,以胡虜之驕狂,必定大張旗鼓行軍,南梁必然獲其行蹤。況且,祖帥駐軍于蘆州,與譙城近在咫尺,胡虜不攻蘆州,反而深入腹地,難道不擔(dān)心后路?”
荀灌搖頭道:“世叔兵力單薄,據(jù)城而守尚可,若是棄城野戰(zhàn),則不可為矣。事宜早不宜遲,不可抱以僥幸。灌一人身死是小,若是南梁陷落,丹陽必將不保,屆時非但江左會直面胡虜兵鋒,世叔亦會孤立難支;以胡虜之兇蠻,不知又有多少生靈涂炭;
旭輝,你弓馬嫻熟,又有強(qiáng)援,若與我同往南梁,必能將訊息送達(dá),如此以來,南梁、丹陽諸郡皆可早作防備,先挫其兵鋒,再從別處請調(diào)援兵,胡虜勞師襲遠(yuǎn),久攻不下,糧草必然難以為繼,當(dāng)不戰(zhàn)自退,到時再襲其后路,必能重創(chuàng)之。”
方晨思忖再三后說道:“也罷,吾雖不能與你同返南梁,但可為你掃清障礙。”
荀灌疑惑道:“旭輝,你現(xiàn)在僅有二十幾人可用,尚且是新卒,留在此處又能有何作為?”
方晨說道:“人少有人少的用法,只要胡虜由陳郡南下,必讓其焦頭爛額、還得安生。”
荀灌白了他一眼道:“隨你吧。只要能遲滯胡虜,為南梁諸郡爭得先機(jī),等大破胡虜之時,灌必定為旭輝請功。”
方晨擺手道:“請功就算了,免得再加上一道枷鎖,可就得不償失了。”
荀灌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你這般折騰,豈不是徒勞無功?”
方晨大義凜然道:“正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某不過盡了一個華夏子民的責(zé)任。”
荀灌打量了他幾遍,目光變得戲謔起來:“但愿你言之由衷。”
她也聽出了弦外之音,方晨只承認(rèn)是華夏子民,而不是晉室子民。
方晨說道:“我去叮囑一下,以免有所誤會。”
“有何誤會?”
“誤以為某要棄他們而去。”
荀灌再次戲謔道:“若是如此,你這軍主便有名無實(shí)了。”
方晨撇了撇嘴,現(xiàn)在不也如此?連一隊人馬(200人)都湊不齊。
“笛——”
哨音一響,能動彈的手下紛紛跑了過來。
馮魁一抱拳道:“請問軍主,有何吩咐?”
方晨說道:“匈奴大軍即將南下,須有人將消息傳至南梁…”
“軍主,屬下愿往!”
“屬下愿往!”
…
話未說完,眾人便紛紛請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