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慢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二天,祖渙像沒事人一般,帶著幾個手下,一直將三人送出了城,還送了兩匹馬。
紫菱不會騎馬,只好與荀灌共乘一騎,她此時已經換下了那身絢麗的舞衣,穿著一身利落的短衣,與荀灌一樣女扮男裝。
多了紫菱這個拖油瓶,速度自然慢了,但與一條性命相比,倒也算不了什么。
走到半道上,荀灌突然說道:“糟了,紫菱的賣身契忘了拿!”
紫菱臉色立刻一變,如果樂坊將她告到官衙,她就成逃奴了,被抓住會被活活打死。
方晨淡淡說道:“誰敢找你討人?”
荀灌搖頭道:“話雖如此,但終究失了道理。”
方晨嗤笑道:“什么叫道理?把女人當做貨物賣來送去便是道理?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說著拍了拍馬具上的大槍。如果是強秦、大漢、盛唐時代,他或許還顧忌一二,但在東晉這個混亂的時代,一個手握三千兵馬的軍主他都敢懟,官衙又算得了什么?
荀灌幽幽嘆了口氣,天底下賣身為奴的又豈止是女子?
紫菱頓時安心了不少,不禁投去感激的目光,除此之外,她覺得方晨非常另類,說白了,就是憤世嫉俗、叛經離道,偏偏又覺得有道理。
回想起昨晚,她為了完成祖渙的吩咐,對方晨極力誘惑,臉頰不禁有些發燙。再想起方晨幾乎都按捺不住了,卻又生生忍住,與她聯手設局,揭穿了祖渙的圈套,不禁又欽佩無比,當然,也十分后怕。
萬幸方晨說話算話,即使與得罪祖渙,也把她救了下來,如果跟了他,或許是個不錯的歸宿。
只可惜…
她望著前面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同樣是女兒身,為何際遇卻有天壤之別?
這個荀娘子應該出身將門,干練、自信,即使祖渙也要顧忌一二。她會不會很兇?
她又悄悄打量了一下方晨,不知道這兩人是什么關系?如果兩人是情侶,她落在這個女人手中,命運又將如何?
方晨與荀灌絲毫沒注意到紫菱的心思,離開南梁郡不久,路上便罕有人煙,兩人不禁都提高了警惕。
他們選了一條相對較近的道路,先向西到潁州郡(阜陽),隨后北上,經由陳郡至蘆州,這一路東晉目前無力管控,原先的人口幾乎都已隨晉室南渡,現在被失去家園的流民所充斥,肯定是混亂不堪。
“吁——”
接近一處小樹林時,荀灌突然勒住了馬匹,方晨同樣停下,只有紫菱不明所以,但很快也明白了。
“哇呀呀——”
隨著一陣鬼哭狼嚎般的聲音,樹林中沖出四五十號人,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骨瘦如柴,手中拿著棍棒、石塊,一窩蜂地沖了過來。
紫菱見狀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沒跌落馬下,死死捂住嘴巴,全身上下顫抖得像如篩糠一般。
“興盛,看你的了。”
方晨點點頭,摘下大槍拎在手里,催馬上前幾步,大槍往向一指道:“爾等意欲何為?還不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某槍下無情!”
話說完后,對面的人一個個滿臉懵逼,呆愣片刻后,一個面相猙獰的高個子伸棒一指:“你這小白臉說的什么東西?俺們聽不懂,也不想懂!識相的把馬和兩個小娘子留下,要不然,讓你過不了今天!”
方晨雙眼一瞇,心想這家伙眼夠毒啊,女扮男裝一眼就看穿了。
他一提大槍,驅馬便沖了過去,短短十幾步,馬速便提了起來,槍尖直指高個子的心窩。
“兄弟們,上啊!搶了這幾匹馬和兩個小娘子…啊——”
高個子話未落音,便被洞穿了胸口;槍桿在巨大的慣性下彎起一個弧度,又猛然繃直,將對方彈飛出去。
其余人頓時嚇得一蒙,這馬提速太快了,他們堪堪將手里的武器舉起,老大便領了飯盒。
但方晨可沒給他們反應時間,大槍上下翻飛,將一個個“山匪”砸飛出去,頃刻間鑿穿了對方陣型,到了兩百步外停下,原地掉頭后再次沖殺過來。
前番過程中,對方的木棒、石塊幾乎沒發揮作用,不是方晨無懈可擊,而是這幫人都嚇得手腳發軟、心膽俱裂,還怎么反擊?
“跑啊——”
這些人也不傻,見遇到了硬茬子,當然不會趕著送人頭,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頓時抱頭鼠躥。
方晨見狀掛起大槍,摘下反曲弓,抽出一只雕翎箭搭在弦上,雙臂一張、彎弓如滿月,對著跑得最快的那個一松弦。
咻——
噗!
正中目標后心,這人立刻慘叫著滾倒在地。
“誰跑誰死!”
咻咻咻——
“啊——”
方晨射倒數人后,縱馬飛馳著吼道。
撲通!
撲通!
“英雄饒命!”
這幫人立刻跪了一地。
方晨勒停大青馬,板著臉吼道:“都給老子下來雙手抱頭蹲下!”
這伙人只好乖乖照做,一個個抱頭蹲地、瑟瑟發抖。
方晨將大槍一橫,冷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干這買賣多久了?”
這些人面面相覷一陣,最后一個方臉漢子壯著膽子答道:“回,回英雄的話,俺們都是從北邊逃過來的,胡人占了我們的家,見人就殺,還把人煮了吃,不管是我們這樣的窮光蛋,還是有錢人、當官的,都死了好多好多,我們一路往南逃,逃到淮南后被聚到了一堆,可是既沒吃的,也沒地方住,餓死、病死了一大半,官衙根本顧不過來,我們見呆著只有死路一條,就找到這個地方,干起了沒本的買賣。”
方晨問道:“你們都是哪里人?”
方臉男子見方晨語氣溫和下來,頓時松了口氣,面色由惶恐變成悲切:“回英雄的話,我家在襄城,其他人面的在陳留、面的在高平、任城,家里什么都沒了,阿翁、阿母、娘子,還有我一雙兒女,嗚嗚——”
說到最后,這個漢子忍不住抱頭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