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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又問道:“令世叔可是奮威將軍、豫州刺史,祖逖公?”
荀灌詫異道:“正是,爾究竟何人?竟知曉諸多之事?”
方晨由衷說道:“士稚公聞雞起舞、擊楫中流,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荀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輕啟朱唇道:“既然汝對世叔推崇至此,那…”
方晨知道她想說什么,目光一轉道:“還是看看都有多少財貨,再商量不遲。放心,我有兩全其美之法。”
荀灌不由問道:“是何等法子?”
方晨嘿嘿道:“天機不可泄露?!?
“哼,裝神弄鬼!你若敢蒙騙于我,當心我手中之劍!”
荀灌揚了揚長劍道。
方晨也不甘示弱,手指一捻,三柄飛刀乍現。
“哼!”
見沒占到上風,荀灌不由氣結。
以方晨的飛刀手段,加上不輸于她的劍術,要是以命相搏,她也沒把握全身而退。
找人逼問后,很快得知了錢庫所在。
打開十幾口箱子,方晨的眼睛立刻移不開了,金餅足有上千枚,銀餅好超過一萬枚,銅幣更是數不勝數,比建康城里那次得到的多太多了。
不過這并不等于陸仁比孫璞有錢,因為這些錢財是陸家祖祖輩輩積累下來的,孫璞那些錢只是店鋪的流動資金。
荀灌知道想全拿走的話,方晨非要和她拼命不可,于是問道:“你方才說的法子,如今該說了吧?”
方晨掃了眼說道:“俗話說得好,見者有份,這些錢財各分一半,你可有異議?”
荀灌咬牙切齒道:“可矣。”
方晨又說道:“金餅、銀餅我拿一半,銅幣一文不取,如何?”
荀灌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問道:“當真?”
方晨點頭道:“千真萬確。不過——”
聽他話里有話,荀灌頓時怒道:“爾敢誆我?”
方晨連忙擺手道:“灌娘稍安勿躁,某只是有一事相求?!?
荀灌面色稍緩,又問道:“說罷,是何事?”
方晨面色一肅:“這陸宅內有不少買來的女童,便交由你安頓了,以免再被官賣為奴,還不知遭遇何等境遇。多分與你的錢財,算是其中酬勞?!?
荀灌聞聽后瞪眼怒道:“你為何不去做?”
方晨懶洋洋道:“某一介粗鄙惡徒,若由某來安頓,你可放心?”
荀灌氣得直咬牙,但尋思一想,若讓方晨把那些女子帶走,還真不放心,以這家伙貪財的性格,轉手賣了都有可能。
“哼,此事便如你所愿。咦,這便是你說的兩全其美?”
方晨搖頭道:“當然不是。某與一商賈相熟,其所供精米價錢比市價低了三成,精鹽則低了兩成,且不限量,若是灌娘信我,我可將這些金銀換做鹽米,不知灌娘意下如何?”
荀灌聽后驚疑道:“此話當真?”
方晨說道:“我怎會誆騙灌娘?”
荀灌卻俏臉一紅:“呸!灌娘豈是爾所能稱呼?喚吾荀將!”
方晨心說,都叫了好幾聲了,你才反應過來?
“哦,灌娘恕罪,實在是順口了?!?
荀灌面色一板:“哼,先不與你計較。如此便依你,這些錢財一概由你保管,本將那份以鹽米相抵。你留下名號、住所,吾自會找人尋你交易?!?
方晨說道:“多謝灌娘信任。這宅中糧粟、布帛全都歸你,算是為士稚公盡些微薄之力。某為家人計,不便透露住所,還是灌娘指個地方吧,某當定期前往聯絡?!?
“既如此,多謝了。”
荀灌面色一舒,至少方晨沒想獨吞。
她瞅了方晨好一會,突然伸手掀起他護目鏡,隨即驚訝道:“汝歲數幾何了?”
方晨沒料到她會突然襲擊,不禁暗道大意,猜測對方肯定蓄謀已久了。
已經露了臉,旁邊又沒其他人,頭盔也不用戴了,他干脆將頭盔摘了下來。
荀灌嘴角一翹道:“倒是副好皮囊?!?
方晨一本正經答道:“某貴庚十九,未曾娶親,敢問灌娘可有意中人?”
荀灌臉色又是一紅,不禁啐道:“呸!本將意中人必是名門之后、人中龍鳳,豈是你這小賊可比?”
方晨摸了摸鼻子,感到自己受了一萬點暴擊。心說名門又怎么樣?不過是仗祖輩余蔭罷了,用后世的話講,就是官二代、富二代罷了,在這個群雄并出、風云詭變的亂世,隨時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他于是岔開話題道:“灌娘今夜因何而來?”
荀灌面色一囧:“特為取那惡獠性命,不料被你捷足先登。嗯?你又這般喚我?”
方晨嘻皮笑臉道:“口誤,口誤。”
“哼!”
荀灌也拿他這厚臉皮沒辦法,只好暫且由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