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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打電話到熟悉的私房菜館,按照秦子寒喜歡的菜式,點了份外賣。
在等外賣送來的空檔里,他鬼使神差地去浴室里洗了個澡,又情不自禁地站在了一直備受冷落的體脂秤上。
看到一個幾年不變的數字后,他稍安了心。
接著不僅鄭重其事地換了身正裝,又莫名其妙地往身上噴了由合作品牌方送來的新季香水。
還挺好聞的。
虞即將手背湊到鼻尖,輕嗅一下,作出了令他十分滿意的評價。
隨即對著鏡子,不由自主地開始了第三次的整理發型。
這種他自己毫無自覺的打扮行為,直到外賣送到,才被終止。
平時連家居服都能毫無心理負擔地穿出門的虞即,在最后檢查了下自己的儀容后,才將口罩與鴨舌帽都戴上,隨手抓上車鑰匙。
等他小心翼翼地把多達八個的外賣盒子放進副駕座位上,又用安全帶慎重綁好,再發動車。
沿著往他開過幾百上千次的路,朝著秦子寒的公司開去。
第32章
小區一共有六個出入口, 即使有記者蹲守,也被迫因此分散了。
當虞即那輛早被絕大多數媒體登記在冊的車子出現在視野中時,他們驚喜之下, 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虞即的住所離秦子寒的公司并不遠, 在不塞車的情況下, 不到半個小時就能抵達。
通過后視鏡發現那兩輛多半載著記者的車子在后頭,規規矩矩地跟著, 虞即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并未過多在意。
而在察覺到虞即的車子是往秦氏企業所在的方位駛去時, 雖然算得上在意料之中, 記者仍舊有些失望。
畢竟虞即與秦氏集團掌門, 自高中起就互為密友這點,早些年就被報道過了,根本稱不上新聞。
礙于秦子寒的權勢, 能放出來的報道都多少被打點過。
并未出現或捕風捉影、或添油加醋地往歪處引導的情況,而稱得上是中規中矩, 點到為止。
想來也是。
虞即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宅,但凡出門, 不是去往工作室,就是去找秦子寒。
盡管如此, 都已經跟出小區來了,他們還是不愿輕易放棄, 哪怕只拍下幾張虞即的私服照也好。
可惜對方連這點愿望都沒能滿足他們當前方的車子通過車牌號碼驗證、駛入地下車庫的閘口后,他們則被結結實實地攔住了。
但凡能進入地下車庫的, 牌照號都早已經錄入了公司安保系統。
一識別出虞即的號碼,還不等他在固定車位上停好車,就有四名保鏢搭乘電梯下來, 向他迎來。
接下來的虞即,便連提外賣盒子的工作都被搶去了。
他刷著秦子寒給他的id卡,由電梯直送到60層,又暢通無阻地進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內。
秦總還在開會,為首那保鏢先將外賣餐盒放在辦公桌旁,畢恭畢敬道:大概要40分鐘后才結束,秦總希望您在這里等一等。
虞即點了點頭。
他將口罩與帽子摘下,在黑色真皮的會客沙發上坐著,看似乖巧地目送保鏢們出了門。
關門的細微響動后,辦公室里便只剩下他一人。
虞即就像是被按下開關的機器人,忽然站起身來。
他順手撥了撥被帽子壓得有點遍的劉海,才沿著離得最近的右手邊的那排展示柜緩慢走動著,開始了仔細的觀察。
其實秦子寒這辦公室里的每一景一物,來過不知多少回的他都已經稱得上極為熟悉。
但從身為親密友人的眼光來觀察,與身為被心存愛意的對象來觀察,卻是截然不同的角度。
虞即的目光在那一件件要么十分熟悉、要么有點熟悉、要么不甚眼熟的擺件上掠過。
秦子寒是一絲不茍的性格,辦公室的風格也與他本人十分相似,無不擺放得井井有條。
也只有表面上如此。
當落到那被單獨擺在一個展示架上、鑲嵌了他們合影,數量多達多達八件的相框上時,虞即的心跳就莫名加速了。
尤其在視線接觸到照片上秦子寒溫和的微笑,以及那道始終隱隱約約地投向照片中的自己的目光后,更按捺不住赧然地撇開。
這哪里叫蛛絲馬跡。
而分明是堂而皇之。
虞即為了轉移那份不知所措,中止了對秦子寒辦公室的考察,而是走到桌邊,將那堆得高高的八個餐盒攤開,準備去隔壁的休息室里取出餐具。
而就在這時,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熟悉的與星共鳴四個字。
咦?
已經向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出了幾步的虞即,在將那份文件標題里所包含的這四個字消化過來后,不由自主地頓住了腳步。
子寒的桌上,怎么會有與他將參加的綜藝相關的信息?
虞即走回辦公桌前,正準備多看幾眼那份文件時,門口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他將目光投了過去。
小魚?
輕易通過身份驗證進來的,自然是辦公室的主人秦子寒。
戴著防藍光用的黑框眼鏡的秦子寒才剛結束會議,與平日衣冠楚楚時予人的溫文爾雅不同,他這會兒顯出的,無疑是極典型的精英氣質。
他緊緊地盯著虞即看,由襯衫裹著、隱約顯出結實肌肉輪廓的胸口起伏頻率稍顯急促,顯然一路小跑來的。
而落在此刻的虞即眼中,秦子寒那種游刃有余、冷靜沉穩的氣場則已褪去,竟透出那么一點好欺負的忐忑模樣。
你怎么來了?
虞即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盯著自己看。
那道不似以往般平靜徐然、卻顯得灼灼的目光,叫秦子寒空前緊張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么?
秦子寒一邊飛速思考著,一邊竭力讓面上鎮靜下來。
他重新帶著輕松的微笑,徑直走到虞即身前,極自然地將手里的那幾份文件壓在了桌面原先擺著的那幾份上:居然還貼心地給我帶了外賣?
嗯。
虞即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才應了一聲,重新朝休息室走去。
等他將二人份的餐具取來,秦子寒已經將桌面收拾好了,騰出了足夠將菜式全攤開擺放的空間,含笑看向虞即:怎么突然想到過來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