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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觀終朝:不用麻煩你,等我也在時再說
[隊伍]音無隅:不麻煩
[隊伍]音無隅:主要是,我還沒出夠氣。
暴躁仔仔那伙人都被他們殺得罵罵咧咧地下線了,他氣什么?
虞即莞爾,心里卻隱約有了答案。
他說不上來這種受人明明白白的袒護后、萌生的陌生心情是什么,到底是如音無隅的愿,把小號的賬號密碼也一并發過去了。
然而就在他發出來的前后腳,音無隅也將四串數字字母混雜的消息發了過來。
[隊伍]觀終朝:怎么了?
[隊伍]音無隅:總不能我把你的賬號消息都套干凈了,你對我卻一無所知
[隊伍]音無隅:這是我那兩個號的賬號密碼,你存一下。如果哪天想上去玩的話,就隨便上
他連自己的號都玩不過來,又怎么會上音無隅的號呢?
即便如此,對這份同樣坦誠的信任,虞即心里還是微軟。
他正要回復時,目光掠過那兩個于格式上近乎一樣的密碼時,卻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03072012ywy,和03072012nzb是他首專正式發表的日期。
盡管第一次見到這兩個id時,他就已經有八分把握,現在則變成十分肯定了。
他心念微動,忍不住以輕松口吻試探兩句:原來你真是虞即的粉?
粉?
屏幕那頭的秦子寒輕笑一聲,頗有幾分玩味地回道:當然。我
覬覦了近十年,無時無刻不想將傾慕之人整個拆吃入腹。
又不愿有絲毫閃失,才謹慎隱忍地一直按兵不動。
非常愛慕他。
秦子寒慢條斯理地補完了這句話。
第27章
愛慕?
房間里亮如白晝, 烏湛湛的眼眸里卻泛著淡淡的空茫,初春桃瓣色的唇輕輕抿著,彰示著主人神游天外的狀態。
他雖然了解不多, 但通常意義上的粉絲, 應該大多只會以仰慕、喜愛或是崇拜來描述感情。
愛慕這一詞, 顯然要更深刻,更澎湃, 也更私密一些。
若是放在經事不多, 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少年少女身上, 也就罷了。
落在處事波瀾不驚, 穩重平靜的音無隅處, 不免萌生出格格不入感。
尤其被表白那人還是自己
等虞即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坐在鋼琴面前的他,已經發了近十分鐘的呆。
又是樁前所未有的事。
虞即垂下眼瞼, 看向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被那涼意滲入幾分的指尖, 心神仍未徹底收回,而還在回想著剛才的對話。
他當時盯著愛慕二字愣了一陣, 才按下無措,故作鎮定地回道:原來如此。
擔心這話顯得太過冷淡, 又補充道:你也知道我從事音樂相關的行業,以后應該有機會接觸到虞即。需要我到時幫你要簽名或者周邊一類的嗎?
屏幕那段的秦子寒看到這話, 不禁笑了。
任誰都知曉,普普通通的音樂人, 怎么可能有機會接觸到常年閉關不出的虞即?
唯有虞即本人不知曉。
正因如此,才會說出這無異于欲蓋彌彰的話來。
秦子寒慢條斯理地回道:謝謝你的心意,不過, 真的不用。
帶有偶像親筆簽名的限量周邊,或許足夠讓大多粉絲欣喜若狂。
就像迷戀一顆懸于天上的星星,只要被那溫柔的輝光照到身上,就會感到心滿意足。
他卻太貪婪。
他想要的,遠比那要多得多。
摘星之人,不可能妄想對方會慷慨地送出自身。
因此任誰也幫不了他除了經年的執著。
得到意料之外的拒絕后,虞即不知如何作答,在喔了一聲后,就拋下那我先掛機了,逃似地離開了書房。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反應呢?
虞即想不明白。
他雖然鮮少與外界打交道,但絕不至于連網都不上,偶爾會看下社交軟件上的內容。
比愛慕一詞要來得更為肉麻熾熱的表白,他也從評論中見過無數,心中不會多泛起半點波瀾。
怎么放在音無隅身上,就顯得與眾不同了?
虞即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一邊無意識地用微涼的指尖,輕輕地捏了捏自己那莫名發燙的耳尖尖。
或許
是音無隅這個人給他帶去的總體感覺,如同一枚他最喜歡的十六分音符。
除了那偶爾冒出的一兩句隱隱透著骨子里的強勢的唐突話,都無不像他最為親近的那個人。
等音無隅的那番話終于淡去時,他戴上耳機,聽起前幾天創作《如岳臨淵》時所用的那些靈感片段。
成品被濃縮在短短的四五分鐘里,這之外在他苛刻標準下被棄用的其他短樂片段,則多達近百條。
虞即心知除非有那種可遇不可求的強烈靈感空降,否則要想在短短二十幾個小時內完成一首完整新曲的創作,那是絕無可能的。
于是決定采取一種他從未用過、卻清楚如何去做的取巧方式從之前棄用的片段中拼湊組合,再照《一線天》的背景資料撰寫歌詞,算是廢物利用成的次品。
至于翻唱
虞即自然不好以原聲作弊。
而是特意換了一種更低沉的聲線,又將原調降了一個全音地重新編曲后,為了保險,還專門換了一種混入一段戲腔唱法的演繹方式。
錄制過后,初此干這種事,到底有些心虛的虞即仔細聽了四五遍,終于滿意了。
這么一番改頭換面后,他有十分把握哪怕讓資深音樂人來點評,也幾乎不可能判斷出是他本人。
虞即一旦沉浸到工作狀態中,就再無旁念,也意識不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朦朦朧朧的食物香氣透過門縫傳入,喚起他轆轆饑腸時,他才猛然意識到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在他身邊的所有人中,連經紀人錢希都不曾擁有過完整的進入他住所權限。
只有秦子寒。
虞即眼眸一亮,立馬放下已經完成了大半的編曲工作,匆忙穿上拖鞋,就飛快往一樓廚房去。
果不其然,能勾得他饞蟲蠢蠢欲動的香氣在空中彌漫,而在開放式廚房里忙碌的那道身影,正是他最熟悉不過的那一道。
小寒。
幾乎是虞即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就聽到動靜,向那處投去一瞥的秦子寒,哭笑不得地被人從身后軟軟地抱住,又被這一聲給喊得身上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