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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聞遙并沒有叫孫姐上來。她只是想讓姜明度走，不然她可能又會動搖。

沖動過后往往是一片狼藉，她試圖開導自己，或許是酒喝多了。隨即卻又想到，連“酒”這個借口都是姜明度給她準備好的。

他給她準備了完美的借口，就是想要讓她心中的負罪感減輕一些。

被強迫的話，她只是個受害者。就算哪天姜延知道這件事，或許都不會為難她，甚至還會因此愧疚。

聞遙苦笑，他的聰明和貼心，無法不讓人動容，可惜，不應該用在她身上。

就這樣罷，他會有光明的未來，她也會有自己生活，不必再攪和在一起，對大家都好。

聞遙勉強收拾好自己，花了很長時間恢復情緒，才若無其事地下樓去吃午餐。

孫姐給她送了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盒，笑著說道：“這是少爺給您的禮物，說是辛苦您給他操辦宴會了。”

聞遙眼前有些恍惚，沒說話。孫姐又補充道：“少爺說這兩天他在外面和朋友玩，請您不必擔心。”

“也好。”聞遙輕聲說道，“麻煩你了。”

孫姐像是什么也沒察覺到，也不知道姜明度手上的傷……

聞遙及時停止自己發散的思維，逼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擔心。

回到屋子里，她拆了禮盒，里面是一管藥膏，還有一支純白的永生玫瑰花。

花朵栩栩如生，卻不需要陽光，不需要水分，也永遠不會枯萎和凋零。

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他對她的愛，也是這樣，即使沒有任何回應，也會永遠綻放，純粹而直白。

聞遙下意識想要把花扔進垃圾桶，卻在猶豫很久之后，把那朵花放到自己帶來的小箱子里。

她關上鎖，散落的頭發遮住臉上的表情，撫摸箱子的動作，卻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愛人。

那管藥膏是消腫止痛的，聞遙身體很難受，卻沒法和別人說。她涂上藥，躺在床上午睡時，莫名覺得，這盛夏的午后，安靜到有了冷意。

——或許，她應該出去走走。

……

夏夜燥熱，姜明度將黑色的重型機車停在家中的車庫，伸手摘下自己的頭盔，手上的手套卻還帶著，像是一點也不熱。

他站在電梯里，略微猶豫后還是按了四樓的按鍵。十分鐘后，已經換好衣服，在深夜的黑暗中通過樓梯下去。

起居室的門已經上鎖，姜明度眸光微暗，拿出一把備用鑰匙，直接打開。他很早就準備了備用鑰匙，只是，現在才用上。

他在臥室門口站了許久，才輕手輕腳打開衣帽間的門，近乎于無聲地走了進去。他扭開手里的小電筒，四下隨意看了眼，忽然發現她自己帶過來的箱子，開口位置從向外變成了向內。

他知道這個箱子是因為有天給她拿衣服，隨口問了句——畢竟這箱子看起來和家里格格不入，結果她嚇得連聲發問他有沒有打開。

姜明度自然打開了，不過是一些可可愛愛的小玩具，當時他還妒忌了一番，她居然寧愿用玩具也不來找他。但是，他面上說沒打開，免得她又惱羞成怒。

姜明度心頭一動，咬著小電筒，蹲下去拉箱子，拉開一看才發現箱子已經上鎖了，是那種很常見的密碼鎖。

這種鎖，姜明度其實會開。他被二伯丟到部隊里的時候，學會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這種玩意太簡單了，不過，工具在樓上。

姜明度權衡一番，決定先去看看聞遙。再去開箱子。直覺告訴他，這里面應該有他想要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