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梓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音之找了個借口糊弄過去。
山區老宅信號不好,聶音之蹦到房頂上才找到那么一格信號,她后來想起聯系經紀人的時候都過了兩天了,好在她媽媽給柳姐打過電話。
即使是夏日,山間的清晨也沁人地涼,薄霧彌漫,老宅是一片四進的大宅院,外面有一圈深林環繞,依山環水,幽深又隱蔽,深褐色的瓦上結了許多青苔,濕滑難以下腳。
聶音之踩在上面卻穩穩當當的,身體輕盈得如同身上系著無形的威亞,她從這間房頂跳到那間房,玩到興起時,一個沒留神,瞬移到了后方山中,驚起一群飛鳥。
聶音之滿頭露水地移回宅里,消停了。
她爸媽對她這個狀況很是擔憂,想讓她將工作往后推,要是其他工作還能有協商的余地,拍戲進組這個確實沒辦法,何時進組,何時開機,這是早就定好的,開機日那都是選好的良辰吉日,不可能因為她一個人更改。
因為這樣一個插曲,聶音之的短假算是報廢了,回去后拍了一個雜志,緊跟著就趕往橫店。
聶音之一大早化完妝,拍完定妝照,然后在開機儀式現場被煙霧繚繞地熏著,太陽火辣辣地懸在頭上,演員和劇組人員都聚在一起,人手三柱香,濃重的線香氣息熏得她直打噴嚏。
“怎么回事?感冒了?”制片滿頭大汗,關切地問道。
聶音之連忙擺手,“沒有,就是被煙氣嗆到了。”
制片姐姐幫她扇了扇煙氣,拉她往前面挪去一點,觸到她冰涼的手背,驚訝道:“你身上好涼快。”她又抬頭看了她一眼,“你這什么體質,也太讓人羨慕了。”
聶音之緊張了下,她血脈覺醒后,身上的體溫也變成了吸血鬼那般冰冷,她一開始以為自己連心跳都沒了,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才感覺到自己極緩極緩的心跳,大約一分鐘才輕輕跳一次那種。
心跳這種不會太容易被人發現,體溫就需要她刻意偽裝,她新手上路,還沒有時時刻刻保持人類體溫的自覺,經常會忘記,比如剛剛。
聶音之笑呵呵道:“剛剛讓助理給我貼了會兒冰袋,快熱死了。”她說著沖外圈的小助理招招手,讓她拿了一個卡通冰袋送給制片。
兩人正說著話,聶音之鼻子聳了聳,在嗆人的煙霧中,聞到了那股誘惑的氣息,那一瞬間,她的尖牙差點控制不住冒出來。
她揚頭往人群外望去,目光堪稱精準地看到了站在遠處的人。
成為血蝙蝠后,她的視力也變得極為奇特,有點像照相機的伸縮鏡頭,可以調焦距似的,多遠的細節都能看清楚。
顧絳在她望過去時,臉色微微變了下,額角上青筋直跳,似乎在忍受著什么痛苦。
有人看到他后,不少人圍了過去。
聶音之收回視線,默默撫了撫自己手腕。
這幾天她沒事就在網上搜顧絳,搜到不少好玩的消息和視頻,他那個走到哪睡到哪的視頻,聶音之以前就看過,因為常常上熱搜,時時更新他的睡照。
顧絳現在在拍的是一部古裝劇,也在橫店影視城,應該是拍攝間隙過來串門的。
和她搭檔的男主角看上去跟他很熟的樣子,開機儀式一結束,就跑過去找他,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話。
開機儀式過后,要開始準備場地拍攝了,聶音之本來想趁機接近顧絳,結果到處找不到他的人,只好回到化妝棚里補妝,喉嚨里的干渴從見到顧絳開始,便怎么壓都壓不住。
她又開始渴血了。
聶音之正難受著,那個令她垂涎的氣息又靠近了,聶音之抬起眼,從鏡子里看到被封寒纓帶進來的人。
她腦子里頓時嗡一聲,尖牙硌得嘴唇疼,口水泛濫,喉嚨里的干渴讓她差點控制不住直接撲倒顧絳。
化妝間里的人什么時候走光的,聶音之都沒有注意到,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顧絳的脖頸,似乎能透過薄薄的皮肉看到下面奔涌的鮮血。
“你吞口水的聲音真的讓人很害怕。”顧絳說道,隨著話音,他的喉結上下滑動,“那天看到的人果然是你。”
聶音之咕咚又咽了一口唾沫。
顧絳繼續道:“所以,你就是顧氏一族曾經奉養的吸血鬼后裔?”
聽到“吸血鬼”三個字,聶音之發熱的頭腦倏地清醒了幾分,“你知道啊,那、那太好了,免得我解釋了。”她尖牙冒出來,說話都成了大舌頭,一不小心還會戳中自己。
顧絳走上前來幾步,低頭仔細看了看她的牙,“我也是被金線扎入血管后,才知道的。”他抬起手,亮出手腕上的契紋,這紋路只有他們兩人看得見,“畢竟我已經被這個血奴契紋折磨三天了。”
聶音之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顧絳仔細打量她的神色,看出來她并不是偽裝,“血奴契紋成立的時候,我就得讓你吸一口血才行,否則每隔一個小時,我渾身血管就要刺痛一次,這是契約對血奴的約束。”
他從化妝桌上的抽出一張濕紙巾,仔細擦干凈手指,伸到她嘴邊,“咬吧。”
食物實在太主動太自覺了,聶音之感覺像是在做夢,她本來還以為自己要多費一番周折才能接近顧絳。
她下意識聽話地張開嘴,啃住他的食指。
聶音之第一次吸血,實在沒什么經驗,還是顧絳一手捏住她的下頜,將指腹抵在她的尖牙上劃破,然后移開,按上她柔軟的舌尖。
鮮甜的血味一瞬間沖入聶音之的味覺,簡直像是達到了天堂,她的眼瞳滲出朱砂似的紅,瞇著眼睛,雙手抱住他的手腕,含住他的手指使勁舔。
她實在不懂得控制力道。
顧絳皺起眉,指節被她的尖牙劃出好幾道口子,手指被柔軟的唇舌又吸又舔。
渾身的刺痛隨著吸血鬼唾沫從傷口滲入而消退了,他終于舒了口氣。
聶音之嘴巴里涼涼的,但是他的指尖卻開始發燙,顧絳推拒她的臉,用力扯了幾次都沒能抽回自己的手。
顧及這間臨時搭建的化妝間并不隔音,顧絳只好低頭湊到她耳邊,重聲道:“聶音之!你想吸死我嗎!”
聶音之身體一震,回過神來,瞪大眼睛退后一步,“對不起,我有點控制不住。”
顧絳抽回手,指腹上都被她舔得發白褶皺,指縫里都是她的口水,顧絳甩了甩手,能從手指上吸走的血其實不多,他就是嚇唬她的。
血族的口水很快愈合了他手指上的傷,顧絳又抽出張濕巾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