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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好心疼阿音,不能死啊,還有家人還有父母在等著你呢!】
【聶音之好颯啊!入魔了終于入魔了!要開始走大女主路線了嗎?寡婦文學(xué),我喜。】
【草,我悟了,聶音之上一次就是演習(xí),一回生二回熟啊,這回真·生離死別入魔了,不是演我們的吧?】
【這是什么同生共死的絕美愛情,我流淚了。】
【顧絳死了嗎?啊啊啊金芽芽解開了封總,還沒消失啊,魔頭還沒死吧?】
【快要死了吧,他沒杠過天道被吞了,要跟世界融合,就算沒死可能也沒有自我意識了,這會兒說不定正在哪個山頭上發(fā)芽呢】
【金芽上的葉子還沒消失啊,只是變淡變透明了,是不是屬于不生不死的狀態(tài)?薛定諤的死】
【這個劇是不是誰成為主角,誰就會死?】
【呸,要不要臉,這種三觀不正自私自利的人也配當(dāng)主角?蕭靈愿意犧牲自己拯救蒼生,格局就甩她一萬倍,女配終究上不得臺面,快點死吧。】
【蕭靈拿什么犧牲的?還不是拿著從聶音之那里奪來的一切去犧牲的!原著里面要不是她搶了聶音之的金丹,她能活下來?前面的朋友,你要真是原著女主粉,最不該罵的就是聶音之。】
【原著里面,蕭靈得了聶音之的好處,就再也沒提過她了呢,就連問一句金丹怎么來的都沒有,別指望她的粉會感恩了。】
【女主粉怎么還在?居然看到了現(xiàn)在,那就別欺騙自己了,你愛的人是聶音之。】
封寒纓坐在靈符圈出的陣法里,看著遠(yuǎn)處血月影和靈霧瘋狂涌動的地方,聶音之的身影已經(jīng)被淹沒了。
聶音之從靈霧繚繞中望一眼頭上飄過的彈幕。她抬起手腕,看著金芽上那片透明的葉,聶音之能感覺到它脆弱的生命力。
她引來的血月影越來越多,是游離的血月影,直到現(xiàn)在她才知道,原來顧絳已經(jīng)控不住自己的魔氣了,從他那片血月影的湖里,逸散了這么多出來。
魔氣一入她的經(jīng)脈就開始沸騰,化作靈霧,她被燒得幾乎要熟透了,像被丟入油鍋,又像被扔下了火海。
聶音之以前通過共情感受到的,只是顧絳被灼燒的情緒,是隔著一層了,現(xiàn)下那痛卻是實實在在地在她的身體里。
鴻鵠從她靈臺里沖出,張開翅膀裹住她,那雪白的翎羽尖上搖曳著暗紅,靈劍懸在聶音之身前,雪亮的劍身中縫,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暗紅色細(xì)紋,從劍尖一直延伸到劍格處。
聶音之已經(jīng)被燒得失去意識,只覺得身體快要化了,劍氣滲進(jìn)她的經(jīng)脈,試圖將她的血和魔氣隔絕開,卻反倒飛快地與血月影魔氣融合。
靈臺里裹著她元神的那叢白焰里,焰心的暗紅滲入聶音之元神。
血月影魔氣和劍氣交融在一起,一寸一寸地侵染著聶音之的靈脈,將經(jīng)脈里的靈力逼出體外。滲入她元神的那縷暗紅同時在染指著她的神魂。
聶音之被自己的血燒灼得暈過去,又被經(jīng)脈里粉碎重塑的劇痛刺激得醒過來。
靈力流逝,她的修為在飛快下跌,從化神巔峰一層層掉落,每跌下一個境界,她都像被打碎了重組一回。要不是被元神里那縷魔氣護(hù)著,她三魂七魄都得消散。
入魔不是那么好入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頭頂都透出了天光,直到到了某個臨界點,經(jīng)脈里的的魔氣壓過了靈氣,她幾乎跌破金丹的修為又開始往上攀升,渾身劇烈的灼燒感霎時一輕。
聶音之身周的靈霧開始消散,血月影狂潮似的往她身體里涌,她身上滿是鮮血,但那令魔修癲狂的香甜血味卻越來越淡了。
狂涌而來的魔修逐漸回神,找回神智的同時,也找回了對彼此的猜忌和害怕,陸續(xù)在封寒纓身上暴戾的威壓下撤退。
玄塔周圍終于亮堂起來,結(jié)界外遍地尸骸,鮮血滲透了地面。
聶音之偏頭對封寒纓笑了下,“我贏了。”她熬過來了,魔氣先把她的血污染了。
封寒纓一個縱身過去接住了她,“別高興得太早,你傷得這么厲害,死不死的,還不一定。”
聶音之沒聽清他說的話,她暈過去了。
封寒纓望向頭頂濃云消散,灑下烈陽金光的天幕,實在不太懂。
為什么能這么瘋狂。
顧絳忍受了天威千年都無所謂,卻鋌而走險想去突破天道規(guī)則,用自己的命去賭一把,就為了可以好好愛她。
師尊有這樣的干勁兒,早八百年,就一統(tǒng)修真界了,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何苦來哉?
作者有話說:
封寒纓:愛情是什么鬼東西,幸好我不懂。
第59章
聶音之醒來的時候, 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睜眼望著頭頂,一時還有些恍惚, 以為自己只是太累了, 睡了太久, 而做了一個夢。
只不過,經(jīng)脈里流轉(zhuǎn)的魔氣, 轉(zhuǎn)眼就將她打回現(xiàn)實,聶音之翻身坐起來, 因為這個舉動,腦子又是一陣眩暈。
她支著頭調(diào)息片刻, 拂開袖口,手腕上淡金色的咒印還在,她掐訣勾出金芽,芽上的葉子還是那般,呈現(xiàn)半透明狀,葉邊緣有些模糊了, 不聚不散地茍延殘喘著。
聶音之試著將心念滲入葉子, 卻什么都沒能感覺到,就如投了顆石子入空井, 沒有絲毫回音。
她抱著膝蓋在床上坐了片刻,放空了一會兒,重新振作起來。
——她現(xiàn)在還沒死,那顧絳便還算是沒死吧, 只要有這個咒術(shù)在, 不論他在哪里, 她都一定能再找到他。
聶音之只敢小心翼翼地碰了下那片將散未散的葉子, 隨后將它收入咒印里,起身掀開床幔,打量四周。
這座屋子很大,屋內(nèi)擺置處處透著精致和典雅,廊柱上雕刻著不同形制的祥云,雪白的鮫紗垂掛在窗欞上,月光從窗外潑灑進(jìn)來,她聽到潮水擊打石壁的嘩嘩聲,空氣中帶著新鮮的潮氣,很舒適,看來她不在萬魔窟了。
屋里只有她一個人,應(yīng)該說這整座宮殿內(nèi)外都只有她一個人,而且布有重重法陣,幾乎連只蒼蠅都飛不進(jìn)來。
聶音之的神識在法陣轉(zhuǎn)一圈,看出來這不是想鎖住她,而是保護(hù)結(jié)界,她猜可能是封寒纓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