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梓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事啊?!甭櫼糁痤^微笑,用食指戳他心口,“我在等你夸我呢。”
顧絳暗自松口氣,夸獎她此刻眼睛水汪汪的,像剛舔完骨頭的小奶狗。
他以前還說過她像耗子,像偷了雞的黃鼠狼。聶音之算是發現了,顧絳這個臭魔頭學識淺薄得很,離開了各種禽獸作比喻,就不會說話。
“剛舔完魔頭?!甭櫼糁疀]什么威懾力地瞪他一眼,蹲到一旁去,對著水面抹口脂。
水面上映出頭頂飄過的彈幕,花花綠綠的。
【好甜好甜好甜,魔頭根本沒變!】
【封了愛和沒封愛的行為都差不多,那魔頭到底愛沒愛哦?】
【草???還能從這個角度發刀?】
【怎么可能,前面融化的魔氣都被你們吞了嗎?】
【我猜咕咕就是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沒變化罷了,他只是一個可憐巴巴的魔頭,為什么要受這種委屈嗚嗚嗚嗚】
聶音之余光看向顧絳投在水面的倒影,他站在那里,面向著她的方向,一直在看著她。
她涂好口脂抿了下唇,對投影在水面的倒影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他們準備離開這里,去萬魔窟。聶音之提醒他,正道已經知道他們要去萬魔窟了,肯定會在那里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抓他們。
顧絳無所謂地笑笑,“放心,他們攔不住我。”
聶音之轉眸看他,“我們要偷偷進去?!彼幌胱岊櫧{動手,他動手的話天威又會加劇,他們也不能大張旗鼓地進萬魔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聶音之對魔窟內的情形還一無所知呢,先要進去摸摸底才行。
更何況,要解決她的血的問題,也需要她詳細了解血對魔修的作用。
顧絳想了想,他一招手,把草地里打滾的赤狐捉到手里,問她道,“你的化形之術學得如何了?”
聶音之眨眨眼,理解了他的意思,她摸摸小狐貍的毛,當場掐了一個化形咒術落往它眉心。
泛著微光的法印融進小狐貍毛絨絨的腦門上,赤狐的身形一下子化開,在顧絳手里拉長,落地化作了和她一般身量。
小秘境里的靈氣都往此處涌來,融進那身影中。
光芒消散后,現出另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聶音之,赤狐變成的“聶音之”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毛全沒了,嚶嚶叫著舔舔自己手背,往地上一倒就要按照它以往的習性到草叢里撒潑打滾,被聶音之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阻止它用自己的形象行如此丟臉之事。
聶音之尷尬道:“還、還不是很精通。”
顧絳在旁邊笑得直抖,聶音之沒好氣,“你再笑,我就把它變成你的樣子!”
小狐貍在她懷里嘭的一下變回原形,咕嚕嚕地滾到了草地上,圍著他們轉一圈,一蹦一跳地去追鴻鵠。
“變活物我還不行,可是紙人可以?!甭櫼糁畯慕孀永锏恼鄣し鍟咳〕鰞擅鹅`符紙,這是她以前私下里“不務正業”瞎搗鼓剩下來的。
聶音之剪了兩枚紙人出來,畫上五官,化形咒的法印落到紙人頭上,靈符紙從她手里飛出去,落地化作人形。
紙人的面貌和兩人幾乎不差,只是雙眼無神,還是死物。
他們一人投入一縷神識進去,兩個紙人才算是“活”了過來。
小狐貍從旁邊竄過來,一雙狐貍眼瞪得圓圓滾滾,歪著腦袋來回打量,一時間暈頭轉向,根本分不清他們。
鴻鵠在紙人化成的“聶音之”周圍飛一圈,撲騰翅膀落到了真聶音之肩膀上。
顧絳將紅葉刀留在了綠洲里,刀光支起的結界屏障依然封鎖著綠洲,聶音之在綠洲內布置了幾個加濕的陣法,營造出時不時浮出靈霧的假象。
正道不敢靠得太近打探,有這兩個紙人每天出秘境晃一圈,將正道的目光都留在此地,糊弄個個把月應該沒問題。
在顧絳和聶音之偷偷往萬魔窟進發的時候,聚集在無量宗的正道修士也確實在想辦法窺探綠洲,好掌握魔頭如今的情況。
之前派去綠洲之外潛伏的修士都被魔頭打了回來,這還是顧絳第一次對他們主動出手,還放出狠話威脅他們,這恰恰說明了,他現在的情況極其不妙。
那一片因他而生的綠洲越擴越大,足以看出他被消融的魔氣有多少,顧絳連自己的魔氣都控不住了,那他那凌駕于眾人之上的實力也維持不了多久。
跟顏異和余搖清這一級別的長老不同,化神之上進階難之又難,顏異閉關百年苦心修煉,都無法突破中期。他們對靈氣的需求并不迫切到需要以命相搏。
到了化神巔峰,便能深刻感受到靈氣匱乏對修為的限制了。不是你找個靈氣充裕的地方獨自修煉只顧自己就行,而是冥冥之中所有化神修士都能感覺到的,對于所有人修為上限的限制。
以洛聲為首的化神巔峰修士,受靈氣所限無法突破,他們對顧絳的態度要明確得多。若能得此機會殺了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修真界弱肉強食,正魔兩道無法兩立,歸根結底便在于此。
化神巔峰修士出關后,顏異這一群仙門長老就退居二線,輪不到他們做決定了。
顏異的主要心神都放在云笈宗門內,桑無眠這個掌門當得不算合格,但他留下來的四個秘境碎片卻大有用途。
顏異遴選門中高階修士,通過碎片進入其中,對秘境進行探索。
云笈宗冰冷的思過崖上,這里長久禁靈,地面光禿禿的生不出草木,寒霜爬在深褐色的巖土上,受刑的陣法時刻運轉著。
在關閉受罰弟子的山洞中,金黃的法陣中看不見烈焰,卻能讓其上之人受盡烈火焚身之苦。
那一日,蕭靈當著眾多云笈宗弟子的面,在受刑臺上引來“回春”魔氣,又被封魔符打回原形,她不知顏異為什么不殺她,或許是要留著她的命接受這些處罰。
山洞口貼著封魔符,魔氣一靠近這里,就會被符光消融。
蕭靈麻木地坐在受刑的陣法中,丹田里藏著一縷未被驅逐干凈的“回春”。
她抬眸看了一眼落在遠處的少年,安淮每日都要在她受刑之時來看她一次,大約這樣才能消解心中的恨。
蕭靈便坐在那里讓他看,這是她應該受的,償還完這些罪孽,她就要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