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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不會傷害你,你自然沒有這種擔憂。”他伸出食指,指尖點在聶音之手腕上,盯著她的眼睛說道,“你只能有我一人。”
聶音之心跳“撲通”了一下,激烈地鼓動起來,雖然他表情很嚇人,但被恐嚇的人有被他勾引到。
顧絳的聽覺何其敏銳,立即察覺了,他以為自己真的嚇到了她,收回手,又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抱歉。”
他沉默片刻,放軟語氣勸說她道:“這世上沒有不受限制的功法,越是精妙,越是威勢極大,所受到的轄制,所承擔的后果自然也會越大,創出共生咒的阮家祖先的確是一位驚才絕艷的人物,就連他最后也迷失在自己所創的咒術里,被他養的無數葉子吞噬。”
【草!我傻了,我的封總沒了嗚嗚嗚嗚我美人痣的封總!】
【后宮佳麗三千也沒了】
【老年人福利中心也沒了1551】
【我等了好久的師徒一起爬也沒啦!我不活啦!】
【音音創業未半而中道崩塌,嗚嗚嗚嗚】
【我就說這種咒術怎么可能這么強大,原來要瘋,哭泣】
【其實……就算是瘋了也值得,弱弱地說,要色不要命。】
【不綁別人,就多綁一個封寒纓總可以吧?我看魔頭根本就是在吃醋!在嚇唬聶音之!】
顧絳只覺得心口有些發悶,但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緒發泄在聶音之身上,只是微不可聞地嘆息了聲,輕聲問道:“聶音之,有我一人,你還不滿足么?”
他的語氣太輕了,身影消失得太快,聶音之被哀嚎的彈幕分了神,反應過來時根本抓不住他。她從屋里追出去,四處都沒能找到顧絳的身影。
聶音之茫然地站在水邊,“哥哥,我答應你,只綁定你一個人,你別生氣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咕醬:心好痛,要藏起來獨自舔舐傷口qaq
第44章
“我沒生氣, 你安心閉關吧。”
顧絳沒有出現,只飄來這么一句話,就又無聲無息了。聶音之循著聲音去找, 也沒能找到, 這座小秘境很小, 就是云杉圍起來一圈小空間,并不需要太多靈氣支撐秘境, 所以才能在野外存活至今。
聶音之感覺到,顧絳離開了秘境, 只丟下她一個人在這里。
他這樣子,她根本就靜不下心來閉關。聶音之咬咬牙, 即便知道他聽不見,也對著無人處詢問道:“我要用共情哦。”
共生咒下的這一衍生術是為了監控手中人的心理,就算她使用了,顧絳也發現不了,但聶音之習慣了每次使用前都要告訴他一聲。
共情生效的那一瞬間,從金芽的葉上涌來的燒灼之意直接讓聶音之痛哼出聲, 仿佛一剎落入熊熊燃燒的烈火中, 她下意識抱住手臂,有那么片刻, 恍惚以為自己已經被燒到皮開肉綻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踩進了水里。
不,這不是她的錯覺,這就是顧絳現在的感受。
聶音之按著心口跪到水邊上,額頭上的汗浸濕了鬢發, 感受到他的心念, 聶音之簡直哭笑不得, “顧絳, 這么難受,你就不能想想別的……”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從這種灼燒中掙脫出來,斷開共情,滿臉空白地坐在水里,殘留在身體里的情緒緩緩退去,聶音之擦了擦臉,從水里起身,往小木屋里走。
聶音之先打坐入定了近一個時辰,才終于靜下心來,從芥子里取出共生咒卷軸。
小秘境之外的荒林里,地面彌漫的靈霧浸潤進干裂的土地,就如久旱的土地迎來甘露,枯敗的灌木,矮小的樹種,潛藏的蟲獸,都在大口大口飲著靈霧。
不過一日,荒林里生出新綠,顧絳轉眸看到一只被吸引而來的赤狐,夾著尾巴觀察著他,走兩步就要趴在原地觀望片刻。那狐貍眼中警惕不足,帶著懵懂天真,是只年幼的小狐貍。
顧絳對它招了招手。
赤狐歪歪腦袋,琥珀色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遲疑好一陣,才試探性地又朝他靠近幾步。
顧絳曲起一條腿靠坐在一棵樹下,身后那棵樹最受潤澤,干裂的樹干恢復生機,樹冠已經可以遮蔭。
搭在膝蓋上的手垂下去,指尖被一個濕乎乎的觸感舔過。
他偏了下頭,懶怠地微微睜眼。赤狐又用鼻尖小心翼翼地碰一碰他的手指,見他沒有什么動作,才在原地轉了一圈,在他身旁臥下。
等赤狐習慣他后,顧絳才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狐貍嚶嚶叫兩聲。
“你在我身邊多無聊。”顧絳低聲道,一縷神識藏在狐貍毛里,伸手在赤狐前方劃一圈,劃出一個小洞口,洞口里面的青綠透出來,水聲嘩嘩。
赤狐轉著腦袋來回打量,終于抬步鉆進洞中,秘境重新合上。
聶音之耗盡神識,正躺在地上休息,感覺到秘境波動,她驀地坐起身,跑出門外,沒看到顧絳,反而看到一只背毛赤紅的小狐貍在草地上翻滾。
那狐貍渾身濕漉漉的,顯然剛玩過水,被聶音之的動靜驚到,警惕地縮進草叢里,從草叢里漏出一雙圓滾滾的狐貍眼。
聶音之和它對視片刻,勾唇笑起來,她從芥子里取出一盤牛肉放到臺階上,退回屋里打坐恢復神識。
她只用了一盤肉就俘獲了赤狐的芳心,這之后,小狐貍開始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腳邊,會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讓她揉肚皮。
聶音之神識耗盡,精疲力竭抱著狐貍睡著的時候,顧絳藏在狐貍毛里的那縷神識就飄出來,在無知無覺的人臉上蹭蹭。
雖然這么做的后果是,他又要忍受一番加劇的灼燒。
聶音之想要分離七情,這里沒有實驗對象,就只能在自己身上嘗試,比起從豐富的情感中去隔離開一種,直接先全部鎖住,再一種一種去釋放辨別要更簡單一些。
聶音之將自己的七情鎖住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有一種空洞的麻木,就算想到顧絳,都不能帶給她絲毫波動,這個人于她而言,和身邊的狐貍,和草叢里的石頭,沒什么差別。
那么,她何必為他做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