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梓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約是感覺到了她的想法,那透著暗紅的黑水晃動幾息,腳下憑空生出了一座小島,將她托上水面,周圍什么都沒有,就是一汪宛如墨水匯成的湖。
她伸手鞠起一捧,那凝結成水的魔氣從白皙的手指間漏出去,懵了片刻,總結道:“血月影,所謂的魔氣,其實就是從天地間剝離開的靈氣?”
顧絳應道:“這么說也沒錯。”
修士修煉的第一步,就是開靈竅,和天地溝通,引入靈氣淬煉自身,靈氣在經脈里被煉化成自身真元,歸根究底那還是“靈氣”,身死道消后會歸還天地。
但魔氣不同,被剝離出來的魔氣不和天地共融,成了獨立戶,需要加一層封魔印這樣的中間手段,才能重新回歸本質。聶音之的血和封魔印一個效果。
難怪魔氣可以轉化為靈氣。也難怪魔祖不為天地所容。
聶音之思索了片刻,問道:“那你消融了多少魔氣,再從天地間剝離多少靈氣轉為自己所用,補起來,可以嗎?”
她這個想法真是簡單到讓顧絳想笑,“修士修煉需要開靈竅,溝通天地,吸納靈氣入體,自我墮魔開始,便不為天地所容,連靈氣都引動不了,又如何剝離它們?”
顧絳身體里有一片獨立的空間,自成一個小天地,不與外界通。
此時這個小天地里猶如火爐一般,血月影的湖面上縈繞著被蒸騰起的霧,這些霧氣不再受顧絳掌控,只能被他排出體外。
“你得加把勁,才能把這片湖蒸干。”
聶音之:“……”她從顧絳的小花園里退出來,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我悟了,聶音之就是燒鍋爐的唄,負責把魔頭燒化了,把他掠奪的靈氣都還回去。】
【這不就相當于你吃我的穿我的,到最后翅膀硬了,搶了我的東西搞獨立,自成一國?】
【五個魔祖薅羊毛,難怪現在修真界靈氣匱乏】
【搞了半天,天道才是被迫害的小可憐doge】
【我不關心什么天道,我只關心你們真的不來一發嗎?】
【啊這,要是真的雙修的話,魔頭的晉江會不會被燙壞啊?】
【只是聶音之在顧絳身體里的血會沸騰,導致魔頭發燒,嚴格來說,應該問聶音之會不會被燙壞?】
【燒紅的鐵棍.jpg這不是doi,這是上刑!】
【救命,快閉嘴吧!怎么什么靈車都能開啊啊啊啊!】
“那你現在還是很燙是嗎?”聶音之剛從他那火爐似的小花園出來,明知故問道。
顧絳嘴硬道:“不燙。”
“就算我現在不親你,你也會這樣燙。”聶音之的邏輯非常說得通,“那在你冷靜下來之前,可以抓緊時間親一親。”
顧絳眼睛一亮,扶著聶音之一起仰面倒到床榻上,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配合姿勢,很認真道:“來吧。”
聶音之:“???”聶音之趴在他身上,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半撐起手臂,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之前為什么突然親我?是因為我哭得太好看了讓你心生憐惜情難自禁對不對?”
顧絳喉頭滾動一下,咽了口唾沫,目光閃爍,含糊地“嗯”一聲。
聶音之看出來了,魔頭滿臉都寫著“還有這回事?”五個大字!她生氣地瞪他一眼,伸出食指使勁按了一下他的喉結,從顧絳身上跳下去,“親個屁,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親我了。”
她旋身出門,“今天晚上別來爬我的床。”聶音之一字一頓道,“哥!哥!”
闔上門前,聶音之聽到顧絳壓抑不住的笑聲。
顧絳聽到隔壁房門打開,氣鼓鼓的腳步聲朝床榻而去,聶音之撲到床上,在床上翻滾了幾圈,悶在被子里低聲罵道:“臭魔頭,連我口水都饞,怎么這么變態!”
顧絳笑夠了,手背搭在額頭上,難受地皺起眉頭。他閉上眼睛,沉入自己那片血月影的湖,揮開湖上越發濃郁外散的霧氣,視線落在虛空中一絲指節長的裂紋上。
作者有話說:
音音:是因為我哭得太好看了讓你心生憐惜情難自禁對不對?
咕醬:你哭得太秀色可餐了。
第41章
聶音之一夜沒睡, 顧絳也就沒有機會趁著她睡著了爬床。前幾日,她每天早上起來都要出去溜達一圈,今日也沒有出門, 隔壁房間連絲動靜都沒有。
顧絳從榻上起身, 想從魔氣中遁過去看看, 卻意外地被彈了出來,他蹙眉站在兩間屋中間那木質的隔墻邊, 意識到,聶音之可能真的生氣了。
這種小結界對他來說, 一根手指頭都能捏碎。但捏碎的話,聶音之肯定會更生氣, 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顧絳在屋里轉了兩圈,往床上躺去,早知道就夸一夸她了,聶音之可真麻煩。
他想到昨夜聶音之流淚的模樣,體內又開始沸騰, 沒有聶音之在身邊, 他連靈霧都懶得轉移,就任由靈氣在屋里蔓延, 被鉆入窗欞里的風攪散了帶出去。
顧絳躺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翻身坐起來,揮走面前的靈霧, 拉起袖口, 摸上手腕上的咒印。
隔壁房間里, 聶音之抱膝坐在榻上, 正好也在研究共生咒,手腕上的金色小芽浮在咒印上,面前鋪著共生咒的卷軸。
共生咒下有一個難度極高的衍生術,可凍結七情,從她猜測到顧絳越喜歡她,魔氣就會越快被她的血消融開始,聶音之就想到這個衍生術了。
只是七情不同于五感,很難清晰劃分,要鎖便要一起鎖住,聶音之并不想顧絳成為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她想將七情分離出來,只鎖住顧絳的“愛”,讓他擁有喜怒哀樂之情,只是不能愛。
只是暫時鎖住。
不過這實在太難,也太耗神識了,聶音之神識幾乎被耗空,再又一次失敗后,她也不免有些沮喪,更何況還是要研究一個方法親手封存顧絳對她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