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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對她招招手,拍拍自己身旁,就不管不顧地閉上了眼睛。
聶音之瞪著他半晌,罵罵咧咧爬上床,被顧絳一手臂薅進懷里,很輕車熟路地在她肚子上揉了揉。
比枕頭被褥抱著舒服多了。
聶音之沒好氣地抓住他的手,顧絳的手指冰冰涼涼的,沒有發熱的跡象。
【蕭靈被押回云笈宗待審,聶音之在魔頭懷里睡覺,這可真是云泥之別】
【可不是,音音現在云上飛著呢,略略略】
【官微又一次淪陷了,等蕭靈的處置結果出來,不知道有多書粉會瘋,港真,我要是原著粉,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主在衍生作品里淪為階下囚,肯定會氣到爆炸。】
【不是書劇分離了嗎,狗頭】
【怎么說呢,這個劇確實崩得太慘了,雖然我看得很爽】
【那要是蕭靈沒了,這劇還會繼續嗎?好多坑都還沒填完啊,魔修也沒有解決,書里面可是以靈氣復蘇為結尾的?!?
【別做夢了,聶音之可不會渡化萬魔,她連渡個魔頭都舍不得?!?
她當然舍不得。
聶音之翻了個身,面向顧絳,指尖懸在他臉上一寸遠處,探到他淺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
自從那次她稀里糊涂哭過后,顧絳睡著都會一直保持著很微弱的心跳,不會完全死寂無聲,她猜,可能是怕再嚇到她。
魔頭肯定是喜歡她了。聶音之很篤定地想,就算還不到喜歡的程度,那也心動了片刻。
雖然很荒唐,但這一段時日也確實證實了她的猜測,顧絳只要對她心動,她的血對魔氣的蠶食作用就會愈發厲害。那若是愛上她,豈不是時時刻刻都會蒸發?這種用愛救贖魔頭的方式和話本子里完全不一樣!
她該怎么做,才能好端端地抓住他呢。
睡著的人突然抬起手來,將她的手按到臉上,眼睛都沒睜,說道:“要摸就摸?!?
聶音之:“……”她指尖動了動,捏了他的臉一把,嘀咕道,“誰想摸你!”
顧絳含糊地笑了一聲。他知道聶音之在探他的體溫,被她察覺一點點發熱,她又會像是驚弓之鳥一樣開始想法設法躲著他。
云舟從夜空中靜靜飄過,船上燈光如星,晴朗的夜空中生出了云。
自從上了云舟,顧絳就窩在房間里睡覺,幾乎就連門都沒出過,聶音之在甲板上放風,順便聽一些八卦。
修士之間聊得最多的,便是青州池航山上刀山劍林重新人間之事,如今趕去青州的修士很多,尤以刀修和劍修為最,大宗門在前,小宗門其次,無門無派的散修自然排在末等,誰都想去分一杯羹。
刀山劍林秘境一現世,獨立的環境被打破,靈氣流逝加劇,仙門只好又在其上加了陣法結界。
千年前的刀山劍林是開放的,因為器宗會隨時增補被取走的刀劍,現在刀劍有限,秘境便不是人人都能進。于是按照眾仙門主張,在池航山外設立比試臺,舉辦試劍會,通過考核的修士才能入秘境選擇兵器。
這艘離開青州的船,起航時滿員,有不少聞聽到此消息的修士都在中途陸陸續續下船,導致現在船上只剩下一半人,寬裕了許多。
云舟要接待普通人,船上吃食很多,種類也齊全,聶音之取了一大堆吃的回房間,房間里昏暗無比,窗欞外的清風鉆進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揚著輕紗。
她揭開房中的夜明珠,瑩瑩光輝照亮四周,聶音之朝床榻上看一眼,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叫醒顧絳好了,讓他好好休息下。
聶音之一個人坐在桌邊慢吞吞吃起來,舀一口小餛飩覺得不好吃,夾一口香酥鴨,還是覺得沒滋沒味。
這云舟的票價如此貴,飯食卻這樣難吃,實在豈有此理。聶音之只吃了兩口就???。
床幔里突然有了動靜,顧絳掀開床幔走出來,身上只松垮垮套了一件冰蠶絲制的睡袍,藏青色印著浮光的暗紋,一看就是聶音之的品味。
凌亂的黑發夾在敞開的領口里,顧絳抬起手抓了一把頭發,坐到桌邊來。
聶音之看他吃,又跟著吃起來,忽然覺得味道好像沒那么差,其實還挺好吃的,小餛飩肉質緊實,湯底很鮮,香酥鴨外酥里嫩,甜湯也很爽口,她之前完全就是冤枉了云舟上的廚子。
聶音之咬著筷子皺起眉,深覺自己現在有點太依賴顧絳了,甚至沒有他陪著吃飯,都覺得東西沒滋沒味。
顧絳給她夾了一塊鴨腿,“別啃筷子,啃這個?!?
聶音之放下筷子,張口叼住鴨腿,都用不上手,嘴巴很靈活地把骨頭剔出來吐掉,細嚼慢咽,吞下后嘴邊又遞來一筷子青菜。
她看了顧絳一眼,沒有拒絕魔頭主動的服務,在顧絳的投喂下又多吃了些,吃不下了,顧絳才把剩下的都掃光。
聶音之托腮看著他,問道:“顧絳,你被召喚出來前,一直都在睡覺嗎?在哪里睡?”
“浮云川中的一處島上,法宗廢棄的宮殿里?!?
浮云川,聶音之知道,這個名字在修真界的歷史典籍里有,是法宗的地盤之一。
仙墮事件時,四大掌門在前后不到五百年間相繼墮魔,牽連甚廣,當時修真界中幾乎一半的修士都跟著一同入魔,仙門發生內戰,浮云川便在內戰中塌毀。
當時死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后來又被顧絳正魔兩道一起削了一次,這中間就兩千多年的歲月,愣是出現了傳承斷層,銜接不上。
那廢墟之上,殘留著太多現在無法解開的陣法銘文,可能一塊磚頭上都刻有一個致命陣法符箓,所以基本無人敢踏足其中,現在的法修都只是在浮云川外圍探索。
聶音之好奇道:“你是法宗弟子?但你不是刀修嗎?”再怎么說,也應該是劍宗才對。
“我不是四大宗門的人?!鳖櫧{吃飽了,停下筷子,“只是因為那座殿內沒有靈氣,也不會有人進來打擾,氣候宜人,周圍多水,睡覺很舒服。”
聶音之眼中映著明珠光輝,興致勃勃地聽著。
顧絳端起茶杯漱口,慢吞吞道:“不過那里到處都是殘破的陣法,布陣的人雖然沒了,陣法還茍延殘喘著,每甲子變動一回,很煩人?!彼f著嘖一聲,“就是在陣法變動時,那殘缺不全的陣法不知丟了個什么玩意兒進來,本座一睜眼就聞到了你的血”
聶音之特別會抓重點,一下坐直了腰,“聽起來,你很不樂意遇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