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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上床床的??我想看看!】
聶音之找小二要了飯菜正吃著。看到彈幕里的內(nèi)容,“噗”一聲,差點一口湯噴到兔子臉上。
她說師娘, 只是因為這個身份比較合情合理, 能震懾住封寒纓, 不管他信不信, 他總會有所顧慮。
聶音之相信以顧絳那種什么都隨便的態(tài)度,是不會戳穿她的。
封寒纓猛地往后跳開,抖了抖毛,身上一股酸湯味,陰沉地盯著她。
“抱歉,喝太快嗆著了。”聶音之取出手帕看了一眼,是顧絳給她擦過手腕的,還沒來得及換,又若無其事裝回去,“你往外挪點吧,陽光很快就能把你曬干了。”
封寒纓氣絕,“我看到你的手帕了。”
聶音之不好意思道:“這個是用過的。”
兔子沉默片刻,他從手帕上聞到了顧絳的氣息,猛然意識到這手帕有可能擦過什么東西,慌忙往陽光下蹦去,生怕她真的會擦他似的,忍無可忍道:“竟然將這種東西隨身攜帶,你簡直不知羞恥。”
就算聶家富甲一方,聶音之手帕無數(shù),也沒有鋪張浪費到用過一次就扔的道理,隨身攜帶怎么了?怎么就不知羞恥了?
她沉下臉,“你確定你要繼續(xù)用這種態(tài)度跟我說話?”顧絳都不曾給過她氣受,更何況是一只臭兔子。
封寒纓敏銳地感覺出來,這瘋女人真的做得出將它送到后廚烤了這種事,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按捺住心中怒意,一字一頓道:“師娘恕罪,弟子知錯。”
聶音之被他殺氣騰騰的“師娘”兩個字,喚得展開容顏,決定暫時原諒他,說起正事,“你想從萬魔窟出來嗎?”
封寒纓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冷笑道:“自然,試問誰樂意被囚禁?”
聶音之在心里默默道,你師父就挺樂意的,等她搞一番大事業(yè)之后,將顧絳金屋藏嬌,想來也是不錯的。
“我可以助你破開封魔印哦。”聶音之笑盈盈道。
“你?”封寒纓輕蔑地嗤笑到一半,想起眼前的女人極端小氣,立即咽下笑音,改口道,“萬魔窟有第一大佛宗無量宗鎮(zhèn)守,封魔印外九千余座佛窟,除非師尊出手,否則封魔印沒那么好破。”
不然他何至于被關在里面十年。
聶音之用“你不是說廢話嗎”的眼神看他一眼,“當然是你師尊出手,難不成你覺得我一個金丹期的劍修,能沖破無量宗的防御,破開封魔印?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本尊看你根本就沒有。
封寒纓沉默了好一會兒,若是徹底破開封魔印,能帶著萬魔卷土重來,重新奪回屬于他的一切,這和他一個人逃出來萬魔窟可不一樣。
顧絳受天道壓制,早晚會再次沉眠。
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確定,顧絳無故醒來到底是因為什么,會不會先滅了他,畢竟這幾百年來,他以為師尊會和其他魔祖一樣,永不可能醒來。
這世間又只有他一個人繼承“血月影”,封寒纓幾乎是毫無節(jié)制地消耗著屬于顧絳的魔氣。
“條件。”封寒纓戒備道。
聶音之托著下巴,指尖蘸了點茶水在桌上隨便畫著,“像我這種無根無基的低階修士,如今站在整個正道仙門的對立面,總得給自己找點靠山才行。”
封寒纓冷哼一聲,“我?guī)熥疬€不夠你靠?”
聶音之一臉理直氣壯:“我怕累著他。”
聶音之仔細回想過,顧絳平時根本沒這么難受,只在他大打出手,魔氣劇烈動蕩后,才會這樣萎靡。
向來正邪不兩立,顧絳的實力興許一時震懾住了那些仙門長老,讓他們不敢輕易動手,但難保以后,她可不想他們以后都活在正道的虎視眈眈之下。
以寡敵眾,顯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封寒纓:“……”
太可笑了,她在心疼一個魔?
封寒纓神色古怪地看向聶音之,“他是魔祖,你知道何人才能被稱為魔祖么?你們正道中人不常說,修行乃逆天之舉?但實際上絕大多數(shù)人根本走不到逆天那一步,都不過只是天道擺布的螻蟻罷了,飛升……”
窗外一聲驚雷,街上的行人毫無反應,只有臨窗而坐的一人一兔同時縮起脖子,在天威下瑟瑟發(fā)抖,封寒纓的兔子身軀縮成了毛球,閉上三瓣嘴。
一個游魂似的人影突兀出現(xiàn)在桌前,聶音之詫異地眨眼,站起身來,“你醒了?”
顧絳皺著眉看向封寒纓,伸手抓起縮成一團的兔子,從窗口扔出去。
“哎!”他們正事還沒談完呢。
聶音之伸手去撈,遲了一步,急道:“這是二樓,會砸到人的!”
飛在半空的兔子被一縷魔氣托住,顧絳跟著聶音之一起湊到窗前,看到街面上一處空曠的地方,魔氣一松,將封寒纓扔了過去,“這總行了?”
聶音之:“……”
肥美的大灰兔子“嘭”一聲砸到地上,塵土飛揚,聽上去就很痛。
封寒纓趴在地上,覺得自己內(nèi)臟都要碎了,街面上有人湊過來圍觀,七嘴八舌地議論。
“誰啊?怎么亂扔兔子。”
“這么大一只兔子,肉不少啊,看模樣好像是炎炎兔,是江北酒樓名菜。”
“這兔子有主嗎?沒有的話我撿回家吃咯。”
“你這人怎么回事,是我先看到的!”
封寒纓氣得吐血,無知刁民,殺了你們!兔子身上騰出一抹黑影,張開血盆大口朝爭著搶他去吃的人咆哮。
圍觀的人群被嚇得一下子散開,叫道:“是妖獸,這肥兔子成精了,快去請仙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