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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大棒一手蘿卜,讓蘭斯意識到錯誤的嚴(yán)重性,也不能真寒了心。
這一抬頭,路加才發(fā)現(xiàn)蘭斯渾身濕淋淋的,發(fā)間還夾著一片小樹葉,像只和樹葉樹枝一鍋亂燉的落湯狗。
他從床頭拽過一條毛毯,扔了過去。
你就不能先把自己處理好了再來見我嗎?路加眉頭緊皺。
也不知道羊皮卷里說神王陛下聰慧過人,都聰慧到哪里了?
反正在他的印象里,蘭斯缺乏常識,總是忽視自己的身體情況,像靈魂出竅般四處亂撞,即便摔傷了也無所察覺。
蘭斯接過毛毯,垂眼道:我只是擔(dān)心殿下。
擔(dān)心會不會在他離開的時間里突然魅魔化。
路加噎了噎,見他仍是怔怔站著,不由道:傻呆著做什么?等我給你擦?
蘭斯將毛毯搭在頭上緩緩揉搓,嘴里還叼著他咬過一口的面包,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身上披了件毛茸茸的毯子之后,他更像一條可憐兮兮的大狗狗了。
和之前那種惹惱路加的強勢模樣判若兩狗。
眼不見心不煩。
路加吹熄了兩站燭臺,留下最后一盞,一掀被子把自己裹了進(jìn)去。
窗外狂風(fēng)大雨,室內(nèi)溫暖如夏。
晚安,殿下。溫柔的嗓音飄來。
路加沉入夢鄉(xiāng)前最后的意識是圣力可以蒸發(fā)水分,蘭斯完全可以用圣力而不是等著他扔毛毯。
這是被雨澆傻了么?
*
蘭斯睡眠很淺。
他腦海中一直縈繞著那本日記里的內(nèi)容,當(dāng)幾米外的大床晃了兩下,然后足尖靜悄悄地落在毛毯上時,他立刻從睡眠中清醒。
床上的人一步步走了過來。
蘭斯側(cè)過頭,在黑夜里捕捉到一雙亮紫色的豎瞳。
魅魔是夜行生物,只在黑夜里捕獵。
搜尋他的獵物,盯緊,挑挑揀揀,猶豫好不好吃,要不要下口。
少年還穿著純白的睡袍,抱著睡前抱住的那個軟枕,蹲在蘭斯的床沿邊,睜著紫眼睛觀察他。
日記里所說的七日之限,同樣出現(xiàn)在了路加身上。
山羊角頂開了額發(fā),似乎比之前稍大了些,但還是那么小巧可愛。
惡魔,罪惡的山羊,骯臟的非人生物。
蘭斯卻覺得他可愛。
見獵物忽然睜眼,路加似乎小小吃了一驚,細(xì)尾疑惑地卷起。
又見蘭斯坐起身,他本能往后一撤,沒蹲穩(wěn),一屁股坐倒在了地毯上。
路加為自己的出丑惱了惱,很快又因為對獵物的垂涎轉(zhuǎn)移了視線。
看起來就很好吃的銀發(fā)大美人下了床,兩條漂亮的腿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然后他被獵物抱了起來。
殿下,地上涼。獵物語氣溫柔。
還沒等路加做什么,獵物的涼絲絲的手便摸上了他的臉,手指插入他的發(fā)絲間。
然后毫無預(yù)兆地吻了上來。
路加呆住。
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吃呢,怎么獵物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被雨澆傻了。
有一種傻叫大智若愚。
裝得可憐一點,濕乎乎狼狽的樣子惹你心疼,這能叫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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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蒙卡明菲寫了一段短文,非常欣賞并且感謝她的創(chuàng)作。由于規(guī)定不能放在作話,已經(jīng)加精,大家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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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yù)收《顏控妖王追著我開屏》讓我看看誰還沒收藏(架刀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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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愛慕之心
路加目瞪口呆地瞪著蘭斯, 就像狐貍驚愕地瞪著往自己嘴里撞的傻兔子。
一個小時后,血脈饜足,理智回籠, 驚成傻兔子的人變成了路加自己。
而蘭斯好像才是那個吃飽喝足正在抹嘴的狐貍。
當(dāng)然,這只是路加一瞬間的錯覺。
事實上是, 現(xiàn)在蘭斯正低著頭跪在他面前, 銀發(fā)從一邊頸側(cè)垂落,有意無意間露出了另一邊脖頸。
頸側(cè)皮膚上的三道抓痕, 赤裸裸地控訴著路加的罪行。
他遍體鱗傷, 仿佛一個受盡欺辱的高潔美人,被萬惡的貴族逼迫, 可憐又無助。
尤其是這位萬惡的貴族在欺辱美人之后,突然變了臉,一腳將他踹下了床。
如果不是路加清楚地記得昨夜是這人先親上來的,這幅無辜的樣子差點連他也騙過去。
路加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至于氣到昏厥。
很抱歉,殿下。蘭斯跪得腰桿筆挺, 昨晚是我一時失態(tài), 還請殿下責(zé)罰。
他態(tài)度認(rèn)真, 道歉得又快又誠懇, 倒是出乎路加的意料。
但要說追悔莫及的語氣察覺不到。
蘭斯洛特此人天生就喜怒不形于色, 路加無法準(zhǔn)確判斷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嘲諷一笑:嗯?認(rèn)錯這么快, 懶得向我狡辯了?
蘭斯仍是不卑不亢道:請您責(zé)罰我,任何懲罰我都不會有怨言。
路加哼了一聲, 心里憋著的暴怒卻澆滅了小半。
說說吧,你錯在哪里。他嗓音不自覺放軟些。
卻聽蘭斯道:我不該那樣親吻殿下。
路加臉色一僵,尷尬的紅暈漫了上來。
這問題真是自討苦吃。
不過連一點點情事都不懂的蘭斯洛特, 為什么能把親吻這個詞說得那么坦然?
不是親吻,那是嘴對嘴。路加咬牙糾正對方的措辭。
是,殿下。蘭斯乖順道。
認(rèn)錯非常積極。
路加揪著軟枕邊緣的毛穗,像被搖晃的狗尾巴虛虛掃了兩下,有些懊惱,又尋不到錯處撒氣。
兩次變成魅魔他都感到了強烈的干渴似乎必須需要嘴對嘴才能緩解焦渴的癥狀,否則就會一直被魅魔的本性操控。
目前來看,殿下魅魔化的周期是七天。蘭斯鄭重道,下一個七日,我會讓殿下滿意。
七天這么算來,五月花舞會那一晚正好是下一個第七日。可是魅魔化的他根本無法出席,也就看不到阿芙拉跳舞了。
該死。
路加皺眉思索著,忽然感覺蘭斯的話有什么不對。
是他理解錯了嗎?
什么叫我會讓殿下滿意?
他這么想著,便問了出來。
然后他聽到了蘭斯的解釋。
嘴對嘴的技巧,讓殿下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