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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問媽媽要的。”
金羽一看,有個五爪印子,再看自己的手,沒干凈到哪去。
接過來撕掉皮吃著:“你還挺仗義啊,我不過就陪你玩了一會,謝謝。”
小女孩在這挺孤單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小姐姐解解乏,開心都來不及。
會議廳的會議剛好結束,齊時平留下和對方交談了幾句,樓坤和齊佳便在外頭等他。
“我去下衛生間,你幫我拿下。”齊佳遞給他自己的包。
他頓了頓,還是幫忙接了過來,一邊掏手機看信息,一堆金羽打來的電話,趕緊給那頭撥過去。
關機了。
齊佳從廁所出來,在窗戶口那透了會氣,就這一會工夫,便看到了一樓平地那蹲著的兩個姑娘。
那個身影,再熟悉不過了。
關窗,往回走。
樓坤掛了電話,把包還給她,齊時平也剛好出來,對方送他們下去,執意要求晚上請他們吃飯。
金羽和小女孩玩的手黑漆漆,想起樓坤不喜歡她這樣,便讓小女孩帶她去洗手。
繞了一圈,進了哪不知道,洗干凈出來,翻看自己身上,沒一個能知曉時間的東西。
小女孩媽媽來找她了,她便走了。金羽抬腳回前臺,前臺那依然沒人,她就坐那等啊等,把上夜班的前臺等來了。
“姑娘,姑娘。”
金羽靠那瞇著眼睛,睜眼就是一位驚奇面孔的女人望著她。
“幾點啦?”她下意識開口。
“快十點了,你睡這干什么呢?”
她啊了一聲,掏手機出來,都急了,問她有沒有充電器,那姑娘用的是蘋果,不是安卓機。
“對了,下午那個會議開完了嗎?”
前臺都笑了:“這都十點了,肯定早開完了。你到底誰呀?在我們這干嘛?”
保安大叔說在這等,一下樓就能看到,她怎么就錯過了呢?
“真開完了?”
“騙你干嘛,老板的車都開走了。哎我說你也不是我們這的,你趕緊回去吧,我們這不讓外來人員過夜的。”
被趕著走了出去,保安大叔在里頭打盹,她敲敲門把他嚇打了一個嗝兒。
“大叔,開會的人都走了?”
大叔比她還驚訝:“你怎么還在這啊?那外來車輛7點多就走了呀。”
一臉懵,點點頭,走出了這云天工廠,有些六神無主。
外頭,是黑茫茫的夜,路燈昏昏暗暗。
離地鐵站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而此時此刻,末班車已經發走。她腿腳有些發軟,坐在綠化帶那等出租車,越等越冷,越等心越不安。
樓坤回寢室時,剛到十點,看見桌上放了一袋橙子。
詫異:“哪來的橙子?”
劉明宇先前還吃了一個,這會在打游戲,笑笑說:“還有誰能進來啊,當然小羽毛了。”
又問:“找到你了嗎?”
樓坤在脫衣服,喝了酒,身子都有些熱。
“誰找我?”
劉明宇回頭,摘耳機:“金羽啊。”
樓坤脫衣服的動作頓住:“她給我打電話了,在開會沒接到。”
“我靠,她說要找你,我就給她發了云天工廠的地址。”
衣服沒脫,趕緊穿上,先給黃婷薇打電話。
那頭比他還著急,說人沒回來呀,她還以為晚上不回了呢。
這下,樓坤是真急了。
看著劉明宇:“她要是有事,你給我等著。”
劉明宇懵了,給金羽打電話,那頭依然關機。
而樓坤,已經沒影了。
金羽在那坐了二十分鐘,沒看見一輛出租車,凍得手腳冰涼,連思維也像是被凍住一般。
樓坤給云天工廠前臺打電話,果然問到了金羽的下落。以她的智商,很大可能還停留在附近。
打了一輛車回家,匆匆開門拿鑰匙,把高冉嚇到了。
“怎么了?”
他臉色蒼白:“人丟了。”
“你喝酒了?”
沒再搭理,拿起鑰匙就奔了,留高冉在家里插著胳膊搖頭嘆氣。
從東邊到西邊,一路綠燈,穿過大半個城市,來到了西邊開發區,月高夜黑,人影稀少。
風過,都是飄飄零零的落葉在蕩漾。
駛到這里速度就慢了,目光一直在兩邊留意,尋找那個身影,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深更半夜不回學校,一個人在外蕩,也不知道給他打一個電話。
金羽抱著胳膊晃在街上,風吹得臉痛,一抹,發現自己不知怎的就流淚了。大概是怕的,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竟然一輛鬼車都看不到。
抹著淚不知道該怎么辦,忽然看到前頭來了一輛車,車前燈照得她晃眼,模糊不清中,那車停了,連帶著燈光也滅了。
看到白色身影的那刻,心內的恐慌瞬間沒了,樓坤才恍然發現自己對她的了解太深,所以他才能在這找到她。
開門下車,見她急急抹干淚沖他笑,那樣子比哭好看不到哪去。
金羽不敢去抱他,他自一下來,就融入了這片黑夜,讓人捉摸不定。
他深呼吸嘆出:“你一天到晚瞎跑什么?知道現在幾點了嗎?11點你還在這大馬路上晃,我要是找不到你,你告訴我你怎么回去?”
她不敢吭聲,垂著頭,一副知錯的樣子。
“我問你話呢!”
她剛才多怕啊,還是鎮定自己走著走著,或許再走一會就能碰到一輛車。她馬上就要20歲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自己可以確保。
可在樓坤眼里,她就一直是個孩子。
需要人盯著,時不時搞事,讓他操心,不得安穩。
“我今天去學校找你,你不在,我就在你宿舍待了一會,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就去問劉明宇,他說你去了工廠,給了我地址,我就來了。”
“誰讓你來了?”他沖她。
她肩膀嚇得一縮,咬著唇看他:“我這不是聯系不上你,就自己做主了嘛。”
“你自己做主的事還少了?來找我怎么一早不打電話過來問好?我不是天天就待在宿舍和基地的,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天天圍著你轉。”他插著一邊腰,有些岔氣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認錯。
“手機為什么關機?”
“沒電了。”
“沒電了不知道問人借手機打給我?你大學生白當了?”
她好像真的是白當了一樣,壓根沒想起來問前臺借個電話撥給他。這話聽在耳里,形同在辱罵她智商低下。
頭扭去了一邊,忍著沒哭:“我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他搖搖頭:“金羽,我一月份前就要走了,你要還是這種情況,我隔那么遠根本照顧不上你,我不在這,沒人會像我這樣大晚上還跑出來找你。你招呼不打一聲,一個人跑來這,腦子迷迷糊糊的待到晚上,什么事都想不通,你真的要帶點記性。”
聽在耳里,哽在心里,嘩啦啦流著眼淚,難受極了。
“我就是沒腦子,不長記性,總是做這種討你罵的事,可你能不能安慰安慰我呀?我一個人走在這黑夜里多害怕啊。我跑了一下午就為了想見見你,你為什么總要這樣教訓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對,我笨,我迷糊,我讓人操心,可我就是想爭分奪秒的見見你,你為什么總這樣兇我?”捂著眼睛,低頭在那站著哭。
罵她罵岔氣了,跨過來安慰她了。
他們是成年人了,他總不能一來就這樣安慰她,省得讓她覺得自己做了一樁對的事。
給她擦臉,亂胡那種:“別哭了,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以后還敢不敢了?”
哭得一抽一抽的:“除了你,誰還值得我這樣啊!”
人又無奈笑了,摟懷里抱著,心是徹底安定了,抱去了副駕駛座,看她沒完沒了的抽泣。
抽紙巾遞給她:“不哭了。”
她接過來擤鼻涕,再也不哭了,因為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樓坤這才想到這事,頭疼地說道:“我真服了你!”
“我想吃餛飩。”
望她一眼,替她系上安全帶,弱小的人陷在車座里怪可憐的,沒忍住,親親眼睛又抱在懷里再安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