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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校元旦聯(lián)歡會準(zhǔn)備的節(jié)目，一首少女時代的《Gee》。

開頭曲一放，底下的姑娘就不由自主揮胳膊扭起了屁股，有的左右不分，整體往右跳時有人往左。

場面混亂。

楊麗拍拍手：“都停！那些左右不分的，我給你們五分鐘自己調(diào)節(jié)好，一會再來一遍！”

說完，累的沒命，去外頭休息了。

剩一幫姑娘嘰嘰喳喳在里頭練動作。

“聽說這舞要穿高跟鞋跳。”

“那得多高？”

“起碼5cm，3cm像買菜大媽！”

“好像得自己買，統(tǒng)一黑色。”

“啥？還這么破費呢？”

“衣服是學(xué)校買，鞋子就不了，到時候挑款式簡單點的，我們平時還能穿穿。”

一群人窩一塊分享小道消息。

事實果然如此，楊麗回來就通知了，她們也沒怨言，愛美這種天性，女孩都有之。

于是，頂著凜冽寒冬，金羽和黃婷薇去了商場。怕買鞋的錢不夠，最近吃的都少了。

擱店里看鞋，犯了糾結(jié)癥。

一雙鑲著黑色鉆的，要300，另雙是皮面的200，各有千秋。

“我要鉆的那個，跳舞亮晶晶的漂亮。”黃婷薇轉(zhuǎn)頭就去付錢了。

金羽一個月生活費才1000，咬咬牙，心一橫也拿了這雙，之所以會猶豫，就是因為鞋好看又貴。

35碼的高跟鞋，她穿正正好好，頭一回感受到了上方的空氣，清新自然。

她沒穿過高跟鞋，為此特地穿了幾天適應(yīng)，沒少歪歪扭扭的撞人，腳是特別的酸脹。

樓坤看著她一直在摸腳腕，問她怎么了。

“穿高跟鞋穿的。”

“好好的穿什么高跟鞋？”

“跳舞必須得穿。”

他們在吃飯，吃的是安大食堂，平平無奇的菜色，兩人都不是很有胃口。

“又化妝了？”

金羽點頭，她最近吃了兩天泡面，又練舞，臉色不是太好，主要是不想問金歲山要錢，就自己省幾頓出來。

這時，有幾個舞蹈社的姑娘正好看到了金羽，笑著過來打招呼，眼睛卻盯著樓坤。

“金羽，你那個高跟鞋在哪買的？”

“在天麓區(qū)的達(dá)成商場那買的。”

“多少錢呀？我們也想買雙！”

她支支吾吾：“三百。”

“這么貴呀？！”

沒繼續(xù)問了，看看她男朋友又走了。

他好奇：“跳舞的服裝費用還得自己掏？”

“學(xué)校沒有這方面經(jīng)費，衣服倒是有，鞋子得自己配。”說完，捂著肚子。

他察覺到了：“那個來了？”

日子好像差不多了，她很久不疼了，這次估計是跳舞后涼水喝多了。

她點點頭：“快了。”

樓坤嘆氣，他和她待一塊這么久，早清楚她例假的日期，也知道她已經(jīng)很久不痛經(jīng)了。

“這個學(xué)期結(jié)束，你把舞蹈社退了。”

不是那種商量的語氣，是直接告知。

她沒心情吃了，筷子一撂：“為什么呀？”

“你自己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很瘦了，天天為了跳舞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瞎付出什么呢？”他也不吃了，看著面前粉底都蓋不住臉色微黃的姑娘，面色沉重。

她哪里就瞎付出了？跳的不知道多好看，每每看著鏡子跳舞，都后悔怎么以前不去學(xué)。

“我沒瞎付出，我很喜歡。不是只有你那種做項目的可以得到回報，我也可以！”

“能回報給你什么？”陰著張臉看她。

說不出來什么，倔強：“我喜歡就行了，用不著你說！”

盤子一端，一點都不想理他，氣呼呼的往餐盤回收處走，心里頭委屈的要命。她為了能買一雙好看的鞋去表演節(jié)目，省了好幾天的伙食費，這人還在罵她，以為她是一時興起，貪圖玩樂。

她有病嗎？花三百塊玩樂，不知道吃些好的補肉啊！

他追了出來，要牽她手，人使勁甩了。走一半，他又來了，她推都推不掉。

“你煩人，我不想看見你！”頭往旁邊撇。

樓坤真拿她沒辦法，好心好意為她著想，她總是這般想不開，沒以前聽話了。

“我為你好呢，你爸要知道你現(xiàn)在瘦這樣，肯定比我心里還難過。”

她挺著脖子反駁：“從小到大我爸都支持我，他不會像你這樣對我！”

“我怎么對你了？不允許你跳，還不是因為你體質(zhì)和她們不一樣，你自己看看手腕，誰像你這樣骨頭貼著皮？你知不知道，我都不敢碰你了。”他說的很認(rèn)真，眼里都是對金羽的心疼。

她似乎聽進(jìn)去了，讓他牽著手握著：“樓坤，我真的沒事，我從小就這樣，累了就會瘦，躺著就胖，最近一直動，那肯定瘦。你別不信，馬上放寒假我鐵定回到之前！”

她態(tài)度堅決的看著樓坤，小臉瘦的棱角分明，固執(zhí)的眼神讓他不得不應(yīng)準(zhǔn)。

認(rèn)栽：“拿你沒辦法。”

牽人走了，去了校外的超市，給她買了很多有營養(yǎng)的食品，純牛奶也拿了一箱，想想不夠，拿了兩箱。

送她回去，金羽突然抱住他，在這個偌大的運城里只有樓坤最擔(dān)心她，最照顧她。雖然他總是會拿出一副長者的姿態(tài)對她言傳身教，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仿佛也成了他們生活中的常態(tài)。

他是她短短現(xiàn)今生涯中最愛的人，也是她生活中的老師。

樓坤輕柔地?fù)崦念^發(fā)：“干嘛呢？不舍得我走啊？”

她悶他懷里搖頭：“你對我太好了。”

“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她忽然抬頭，在朗朗夜空下看那雙澄澈溫柔的眼睛。

“我怕以后沒人對我這么好了，你可別忘了，你說過得一直疼我的。”

他彎腰貼上一吻，像蓋了一枚印章，即刻生效。

“小傻瓜，我不會騙你的。”

他沒騙過她，她一直都知道的。女生宿舍，男生止步，她叫了黃婷薇下來幫她。黃婷薇嚇呆了，拎了兩袋子跟樓坤道別，金羽回頭不舍，還是招招手，給他飛了一吻。

姑娘情緒就是這樣，時好時壞，來的快，去的也快。

倒不讓人有隔夜愁煩。

金羽想了想，樓坤才是她學(xué)舞途中的最大敵人，好在這個最大敵人心軟了，沒說教逼迫她了。

《Gee》舞蹈學(xué)的很快，整支舞用的舞蹈演員都是安大大一的新生。

直到元旦前，她們這支舞團(tuán)都不敢松懈，沒日沒夜的定點去舞蹈室排練。臨近日期，轉(zhuǎn)場去了千人匯報廳排練。

寬闊的舞臺上，她們牢記定點位置，時刻保持笑容，高跟鞋的踢踏聲完美融合進(jìn)了音樂。

表演前幾天，金羽就給樓坤打了電話，要求他31號晚上必須得來看她演出，她已經(jīng)讓樓琛幫他留位置了。

等到了那晚，金羽早早就和隊員們吃了晚飯，趕去等待室化妝。等待室里人煙嘈雜，又吵又亂，整齊的是，都在捯飭自己。

她給樓坤發(fā)信息，那頭說已經(jīng)出發(fā)了。他這段日子都在忙那個加工廠的項目，晚上也經(jīng)常很晚回宿舍。

她看到他回的消息便放心了，手機放在包里，跟黃婷薇兩個互相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