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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從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反方四辯小哥哥帥到驚為天人!鏡頭太遠(yuǎn),名字看不清!五分鐘,我要這個男人的所有信息!]
[@裸眼視力5.2:我眼神好,看到名字了!沈翊楨!好好聽!跟臉超配的!]
[@您的外賣到啦:中間那個字念什么?]
[@語文老師王小圓:翊,讀作yi,四聲,意為敏捷的思維和淵博的見識。]
[@只會阿巴阿巴:這名字絕了,不打辯論天理難容]
[@不過是顏狗罷遼:所以現(xiàn)在名字有了,其他的呢?微博呢?有女朋友嗎?有的話介意多一個嗎?沒有的話,有男朋友嗎?]
[@一顆大柿子:半小時過去了,這屆網(wǎng)友不行啊]
[@鴿子精咕咕咕回復(fù)@人從縱:法學(xué)院院草了解一下?沈翊楨,22歲,身高182,體重63kg,擅長游泳、籃球、射擊,目前單身]
[@香餑餑:能考上R大還長這么帥真的有天理?女媧你睡了嗎?我丑得睡不著]
[@翊楨哥哥yyds:兩年過去了,哥哥還是單身嗎?]
秦嘯深吸一口氣,手指頭忍不住動了動,想回復(fù):他不是單身,他結(jié)婚了,跟我。轉(zhuǎn)而又想,跟一群小姑娘計較什么?直到看到底下的評論。
[@絕世猛0:我愿意讓他up我]
[@無聊寂寞小野花:害,誰不是呢]
[@王靖勐本勐: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對他有個大膽的想法]
秦嘯額角突突地跳,看不下去別人覬覦意淫自己的枕邊人,一下子放大了視頻。沈翊楨著一身深色西裝,身子坐得筆直,微微歪頭看著對面發(fā)言的人,偶爾才低下頭來記錄幾句。
兩年前,沈翊楨在讀大四,這是他畢業(yè)之前最后一場辯論賽,由于之前戰(zhàn)績赫赫,鏡頭也有意偏向他。
那時候的沈翊楨臉龐比現(xiàn)在稚嫩,沒戴眼鏡,嘴角始終掛著一點(diǎn)笑,整個人干凈清爽,像夏天的一杯冰檸檬汁,還是微微添了酒精的那種。與旁人對比之下,他身上那股自信從容的少年意氣輕易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自由辯環(huán)節(jié),沈翊楨站了起來。
有的人一發(fā)言就讓觀眾覺得自己像熱鍋上的蛐蛐,也想跟著急急叫兩聲,而沈翊楨的語速雖然快,舌綻蓮花,像溫水灌入耳朵,攻擊也是翩翩風(fēng)度,卻一瞬間堵得人啞口無言。
辯論賽在室內(nèi),卻仿若有風(fēng)伴身,沈翊楨的發(fā)梢略略一揚(yáng)。就這一下,秦嘯心里跟著微微一動。沈翊楨語速飛快,秦嘯沒怎么聽清就結(jié)束,他拉著進(jìn)度條又返回去看,這下不僅看到揚(yáng)起的發(fā)梢,還有沈翊楨輕挑眉頭的小動作,肆意又囂張,秦嘯的心臟倏地漏跳半拍。
秦總,您要的咖啡好了。
秘書忽然敲門進(jìn)來,秦嘯快速將視頻暫停,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等秘書出了門,他才敲了一下空格鍵。這場辯論自然是反方贏了,而沈翊楨由于表現(xiàn)太出色,最佳辯手拿得輕輕松松。
秦嘯心想,R大職業(yè)辯手都贏不了沈翊楨,他吵不過也不丟人,就是今晚沈翊楨宿在外頭,他想到回家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就一時難以適應(yīng)。
思來想去,還是給好朋友打電話。
程竟那邊兒挺熱鬧,率先傳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板筋再烤還能咬得動嗎?
你先吃,程竟回了一句,對著電話有點(diǎn)詫異,你今天怎么有空打電話給我?
秦嘯不答反問:在外面吃飯?
程竟說:是啊,媳婦兒說想吃燒烤,聽別人推薦說這家好吃。不是我說,這家生意是真好,這才五點(diǎn)多鐘學(xué)生們成群結(jié)伴就來了。哎,你找我有事兒?。?
位置發(fā)給我。
你跟小楨楨一塊兒來嗎?
秦嘯沒回答,說:半個小時后到。
程竟一眼看見推門而入的秦嘯,下意識往他身后張望,結(jié)果人走到跟前了也沒看見有第二個人,程竟忍不住道:人呢?你一人來是給我們倆當(dāng)電燈泡來了嗎?
不行?
程竟看一眼秦嘯憋悶的表情,猜測他是跟家里那位吵了架,于是不再追根究底,秦嘯一坐,他就遞上去一把剛烤好的肉串。
住進(jìn)酒店的沈翊楨聞到一股久違的味道,名曰自由。他跟碰巧住在同一家酒店的邵嶼青忙里偷閑,開車去了母校附近覓食,冬天蕭城管控嚴(yán),只能去室內(nèi)燒烤店解解饞。
沈翊楨這個冬天還沒吃過燒烤,一下子就吃得有點(diǎn)多。
邵嶼青望著沈翊楨面前數(shù)量夸張的簽子笑道:吃這么多?看身材看不出來。
師兄見笑了,沈翊楨有點(diǎn)不好意思,我飯量一直還行。
聊起了天,邵嶼青就問起白天的事情,沈翊楨嘆口氣:我先生就那樣,沒有針對師兄的意思。我們之后去車?yán)锍沉艘患?,過幾天就沒事了。
你們經(jīng)常吵架?邵嶼青問。
沈翊楨避重就輕道:婚后不就是那樣嗎?我爸爸媽媽也常常為了點(diǎn)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拌嘴,但感情依舊很好。
邵嶼青一笑:看來你婚后過得很幸福。
還行,沈翊楨不怎么走心地附和一句,將烤好的羊肉串放到對面邵嶼青的盤子里頭,師兄,你吃啊。
翊楨?
沈翊楨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雖然只跟對方見過幾面,他還是一眼認(rèn)出來了,意外道:竟哥?這么巧?
程竟尷尬地笑了兩聲:是挺巧,你們繼續(xù),我不打擾了。
程竟腳步匆匆地離開,沈翊楨往后看了幾眼,心想程竟該不會誤會什么了吧?雖然還在跟秦嘯冷戰(zhàn),但這種沒必要的誤解他不想有。
沈翊楨拿手機(jī)對著四周錄了一段視頻,邵嶼青吃串兒的鏡頭自然也被捕捉在里頭,然后低頭發(fā)給秦嘯,但店里用無線的人太多了,視頻發(fā)得很慢。
程竟坐回去以后就欲言又止地盯著秦嘯,秦嘯何其敏銳,立刻就問:你怎么了?想說什么?
沒什么,程竟帶著幾分同情問道,小楨楨不跟你出來,是律所有事忙?
嗯,他今晚加班。
程竟喔一聲,想直說,又怕傷了秦嘯面子。他女朋友發(fā)現(xiàn)他不太對勁,默契之下沒有直接發(fā)問,而是發(fā)了條微信給程竟。
[fofo:寶貝兒,怎么了?]
[竟:就我剛才從洗手間回來,看到一個身影挺像沈翊楨,這么說應(yīng)該是我認(rèn)錯了。]
[fofo:你不會是看到他跟別的男人在一塊兒了吧?]
程竟心說你也太會猜了,馬上放下手機(jī),跟女朋友交換了一個只有兩人才懂的眼神。
秦嘯看出他們倆一來一往地偷偷發(fā)微信肯定有貓膩,但懶得拆穿。他漫不經(jīng)心嚼著一塊烤板筋,剛準(zhǔn)備喝口茶,手機(jī)屏幕忽然亮了。
沈翊楨發(fā)了段視頻給他。
秦嘯點(diǎn)開一看,鏡頭飛快地掃了一圈,只能看見許多張模糊的人臉,最后落在一個低著頭的男人身上,視頻戛然而止。他又把視頻放了一遍,才終于察覺出不對勁。里面這家店的裝潢為何如此眼熟?而且邵嶼青低頭吃的東西不就是自己嘴里嚼不動的這玩意兒嗎?
秦嘯四處張望,但人太多太雜,根本找不到沈翊楨的身影?;蛟S并不是一家店?秦嘯發(fā)微信問沈翊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