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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楨聳了聳肩:隨便。他知道塘主的魚塘是別人輕易碰不得的寶貝,也就隨口一說,至于那個目前僅僅存在在他臆想中的秦嘯的白月光,那就更別想問出什么了。
沈翊楨踏上另一只拖鞋,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發覺這別墅的一樓太大了,他不想跟秦嘯待在同一層,就想去樓上躲一會兒,可又覺得那樣還不夠,他干脆奔著門口走了。
秦嘯在他身后沉聲問:你去哪?
沈翊楨說:我能去哪,出門走走。
秦嘯幾步追了過來:我讓司機送你。
沈翊楨淡淡拂開他的手,語氣已經軟了很多:不用,不會走遠。
秦嘯沒再說什么。
沈翊楨拉開門出去才發現自己沒穿外套,腳上拖鞋也沒換,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寒風吹透了,但折回屋里又顯得很沒面子,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好在秦嘯讓人在附近種了玫瑰,就在一個塑料大棚里,想了想,沈翊楨繞到別墅后面,彎身鉆進玫瑰園。
里面飄來一陣陣花的芬芳,夾雜著泥土的氣息,沈翊楨心情跟著平靜許多,從旁邊拿了個小馬扎坐在花叢中看花。上回秦嘯送的玫瑰比這些未修剪過的漂亮,可就是太漂亮了,沒什么特色。
沈翊楨先給Aaron轉了錢,然后慢慢彎下身,在面前這叢玫瑰花中挑來挑去,最后選中一只格外小巧玲瓏可愛的,他小心避著花刺折下,拿到眼前看了看。
怪不得秦嘯喜歡年輕漂亮可愛的男孩子
不是,他對著一朵這么好看的玫瑰想秦嘯做什么?
哼。沈翊楨有點不爽快,就對著這無辜的鮮花撒氣,一片一片揪著花瓣玩兒,揪了一會兒,他覺得沒什么意思,就把快被他薅禿了的玫瑰往地上一插。
也是巧了,他剛移開手,就看到有只蚯蚓破土而出,正往外爬,沈翊楨渾身汗毛直豎,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最怕這種軟軟的會蠕動的東西了。
沈翊楨慌不擇路往外跑,迎面撞上一堵肉墻,稍稍抬眼一看,正是秦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也是晚上更,是下班以后才寫更新的那種晚上,你們懂的
著急出門,先不捉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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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秦家
怎么了?秦嘯將人抱住往身后空地一放,往不遠處地上掃了幾圈,沒看見有什么危險物種。
沈翊楨顧不上還在跟他鬧別扭,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有蚯蚓,就在那兒,它在往外爬
秦嘯回身不可思議地問,你怕蟲子?我還以為地上有蛇。但恐懼這種東西就是因人而異,且很沒有道理。沒等沈翊楨回答,秦嘯就往前走了幾步,裝作確認幾眼,他回過頭來道:已經不在了,大概是爬回了家?
沈翊楨皮膚上泛起的小疙瘩隨著這句話一點點消失得無影無蹤,害怕不見了,尷尬便如影隨形,他掩唇咳嗽一聲:那回去吧。
拖鞋鞋底沾滿了泥,沈翊楨到了門口沒著急進門,等秦嘯翻出一雙干凈的給他,沈翊楨才換好拖鞋進了屋,走到餐廳一看,方才的一片狼藉已被人收拾得干干凈凈。
秦沈翊楨回身剛要喊他,發現秦嘯已經站上臺階在往二樓走。
隱約聽見有人喊他,秦嘯腳步一頓,低頭看過來。
沈翊楨盯著那雙壓迫感十足的眼睛,趁熱打鐵說:我們聊一聊。
秦嘯轉身下樓,兩人分坐在沙發兩側。沈翊楨并不想發展成這樣,如果有可能,他想時光倒流,回到他們吵架前一刻告訴自己再忍一忍,可事到如今,仿佛怎么都要給方才的自己做一番解釋,哪怕是借口也好。
深吸一口氣,沈翊楨開了口:跟我結婚之前,誰不知道你情史豐富,跟我結了婚,一出差就迫不及待去找陳筠,這事的確是你做的吧?知道以后我能忍這么久已經算大度了,換了誰能心平氣和跟你講道理?
秦嘯掀了掀眼皮道:我一早就跟你說過,我跟陳筠沒睡,可你不信。
我跟Aaron就是一塊兒做了頓飯,你不是也不信?沈翊楨冷笑了一聲,將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看不慣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那你有把自己的關系梳理清么?要換了我微信里有200個我感興趣甚至是有曖昧的男人,你是什么心情?你就是寬于律己、嚴以待人,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秦嘯想不明白沈翊楨的邏輯,明明他一直就是這樣,怎么到今天才來算賬?他跟沈翊楨結婚就是覺得對方討他喜歡、令他省心,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要哄,而且最近哄沈翊楨的次數越來越多。
沈翊楨跟那個人變得越來越不像,仿佛當初徹底看錯人。秦嘯一時氣悶,脫口道:我都已經答應跟你結婚,沒跟別人結,結了婚我還沒跟別的誰上過床,你到底有什么不滿意?
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看得上我,還答應我的求婚啊?沒錯,我是求了婚,但沒求著你、沒逼你跟我結,你長了嘴巴、有自己想法,不愿意可以拒絕,我也沒粘住你的嘴沈翊楨忽然一頓,因為他看見秦嘯臉上一閃而過的受傷,快得仿若錯覺,他受傷什么?
沈翊楨抿唇接著道:可你非但沒有拒絕我,還答應得很爽快。在我看來你對這段婚姻也是充滿希冀的,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一個快三十歲的人了,懂什么叫婚姻嗎?
秦嘯嗆道:我是不懂,你又好到哪里去?
那也比你強!沈翊楨不想看見他那張沒有絲毫悔過、理直氣壯的臉。
見沈翊楨起身抬腳往臥室走,秦嘯在他身后沉聲問道:你覺得婚姻里吵架的意義是什么?
為了贏。沈翊楨心里只有這么一個念頭,然而他知道這并非正確答案,因此抿唇沉默,什么都不打算說。
沈翊楨,秦嘯搖頭諷笑了一聲,你跟我一樣,也根本不懂什么是婚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