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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她,但她早就不記得他了。
再長情的粉絲也會有脫粉的那一天,他又有后援會了,但許葭并沒有多激動的情緒他想起了太多過往的經歷,而擔憂歷史重演。
或許不給出太多期待,就不容易受到傷害,畢竟他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圈中老人。
但在返程的車上,他還是打開了微博,然后發現自己還掛在熱搜上。
#許葭 過氣明星無所畏懼#
點進去,發現還是各路營銷號占據了前排,將那天的他直播的話語截取做成了長圖,也有營銷號挖出了他過去當紅時的一些言論,話題抄了幾天,熱度依舊還沒有散盡。
許葭在搜索框里輸入了許葭后援會五個字,推薦用戶里,第一位是個頂著動漫Q圖的ID許葭全球后援會_,再下滑,是一個掛著黑色頭像的ID許葭官方后援會。
許葭突然發現,他和對方還是雙向關注。
他沒有點進兩個ID里的任何一個,但也沒退出微博,想了想,編輯了一條新微博,點擊了發送。
剛拍完戲,現在準備回家,希望大家多關注《迷迭香》這部劇。
微博剛發送,助理手機就震動了一聲,她取出手機,仔細看了內容,說:許老師,您發微博怎么不發自拍啊。
以后再發吧。
助理還想再勸幾句,但對上許葭此刻的表情,竟然什么都說不出口了,她有一點怕現在的許老師。
白鹿還在床上躺著,臥室里已經不見了折紙的痕跡,藍光放映機正在工作,播放的是許葭過往的歌曲。
白鹿靠在靠墊上,還在努力地敲擊鍵盤,看著有一點點可憐,又有一點點可愛。
在忙?
嗯。白鹿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了一點眼淚,家里送的人慢慢都撤回去了,招新人不容易,有時候只能我親自頂上去。
聽著有一點點慘。許葭這話是實話實說。
不想承擔相應的責任,自然不能享受對應的便利,這很公平,并不慘。白鹿邊工作邊聊天,手指敲鍵盤敲得飛快。
你越來越有人氣了。
你不喜歡?
喜歡。
那就好。
不過有時候,會想起你一開始的模樣。
什么模樣?
像個驕傲的王子。
這個形容有點意思。
很容易讓人產生想壓制的沖動。
白鹿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說:天都沒黑呢。
我應該沒說什么過分的話。
我以為你是想說,你想把我的衣物撕碎,想把我壓在餐桌上,聽我哭著說,再也不敢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田快被耕壞了,讓我歇兩天吧。
我看起來像那么不知道輕重的人?
你這兩天像是開啟了什么奇怪的開關,昨天我真以為你會把我玩死。
不會的。
我看會。
我舍不得。
要多玩幾次?
要玩到老。
白鹿重重地敲擊了幾下鍵盤,合上電腦,隨手扔到了一邊,又向許葭伸出了雙手,說:抱我去洗手間。
這么坦然?
腰酸又腿軟。
許葭很輕松地白鹿抱了起來,甚至顛了顛,滿意地說:胖了幾斤。
最近的睡眠都很不錯,東西吃得也變多了。
很好,等身體再好些,我們可以一起做做運動。
懶。
那你就躺著,讓我動。
這話題是怎么聊著聊著就能歪到奇怪的方向的。
可能是因為你剛好是我的理想型。
直白點,我長在你的性趣點上。
許葭笑而不語,他親了親白鹿的耳垂,又在他的身上四處點火。
說好了養兩天。
所以只是親一親,摸一摸。
嗚。
許葭到片場的時候,發現導演和編劇正在激烈地辯論,雙方的臉色都有些差。
這是怎么了?許葭開口問。
小許啊,剛好你也來了,你自己選吧,這兩個結局,到底選哪個?導演將厚厚的分鏡本遞了過來。
之前不是都有劇本了,那個結局很不錯,應該有可以過審。許葭沒接本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是覺得,這樣的話,林楊這孩子太慘了,就不能給他改得團圓點,或者,至少留給大家一點期望?
那干脆加個彩蛋?
彩蛋也不是結局啊,按照現在的結局拍出來,太有爭議性了。
林楊本來也是個有爭議的人,導演,我知道你的偏愛,但他目前這個結局是最合理的,還是就這么收尾吧。
許葭的態度十分堅決,甚至不愿意去看看導演想改寫的結局,導演也沒有辦法,只能說:那一定要加個彩蛋。
好,就這么決定了。
第78章
許葭拍攝的進度很快,兩周后終于完成了最后一場戲,殺青之后,現場的人先是靜默了幾秒鐘,然后抱住了附近的人痛哭出聲,劇組在殺青的第二天,就在官微上公布了殺青特輯版預告片。
劇組的宣傳預算很充足,買了幾十個流量大的影視營銷號,又買了個中位熱搜,劇組所有主演帶熱搜話題發送微博,其中也不乏流量大的男女明星,整體宣傳的效果還算不錯,但在除了微博之外的其他平臺,評價卻翻車了。
有人不滿劇組之前對出軌女明星的包容,有人則是對包括張萌超在內的流量明星逆反,有人暗搓搓地帶動風向,指出許葭背后有資本在捧,其他的演員都是襯托資源咖的工具人
但這些許葭本人都不怎么在意了,《迷迭香》劇組殺青后的第二天,他久違地生病了,燒得神志不清,連夜送去了私人醫院。
許葭其實記不太清具體的細節,只隱約地聽到白鹿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初始是輕快而甜蜜的,很快就變成驚恐的顫音,白鹿好像在打電電話,聊著聊著又對話筒的另一端發了火,他太困了,想立刻入睡,偏偏頭又疼得厲害,那迫使他不得不保持一點細微的意識。
他的眼前不是純然的黑,而是紅色、黃色和黑色交織的畫面,他不知道自己在何時墜入全然的黑暗。
當他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指有一點疼,他順著交纏的手指一路向上,看到了雙眼通紅的白鹿。
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臉上罩著一層半透明的面罩,只能動了動手指,勾了勾白鹿的掌心。
白鹿像是沒反應過來,過了很久,才緩慢地說:你醒了。
他動作僵硬地按下了床頭的喊鈴,然后閉上了雙眼,說:我以為你醒不來了。
怎么會。
許葭不能說話,只好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燒得太厲害了,醫生用了很多辦法,都沒辦法讓你退燒。白鹿露出了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但好在,你醒了。
許葭有些勉強地抬起手,指了指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