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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錯,臺詞要比照著剛剛的感覺,現在來拿捏神態和動作。許葭站在張萌超的正對面,確保對方能完全看到自己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會下意識地露出微笑,就像這樣。
啊?張萌超在許葭的臉上看到了屬于自己的營業式的微笑,他直接后退了一步,你的表情也太像了。
如果你站在舞臺上,或者你面對著粉絲,當然要時刻保持這樣的狀態和表情,但你是一個演員,許葭的表情隨著言語而不斷變化,時而憤怒時而悲傷時而興奮時而狂笑,你要讓你的表情貼合你扮演的那個角色,無論是演技派還是體驗派,最終的目的,都是要讓觀眾認為,你就是這個角色應有模樣。
我好想有一點明白了。 張萌超試著調整自己的表情,但還是做不太好。
看著我,模仿我現在的表情,回去你再多揣摩,先順利過了今天的戲。
好!
現在,我們要設計一點小的動作,讓人物的表現力更強一些
他們在房間里對了四十分鐘的戲,重新回到片場的時候,導演已經做好了實在不行,也可以抬手放過的心理準備大不了讓剪輯重點剪許葭的鏡頭,不放張萌超的特寫。
但當場務打板,兩個人重新開始演戲的時候,導演的眼前卻驟然一亮張萌超像是開竅了。
林楊,你瘋了么,你真要去當什么臥底?
青年穿著寬松的籃球服,臂彎夾著籃球,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友人。
林楊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前排,手指尖夾著一只老式的鋼筆,手掌托腮,竟然有一點可愛模樣。
你從哪兒知道的,這件事應該還在保密。
我看到我爸了,他這個老臥底跑到學校來找你,肯定沒什么好事。
別這么說叔叔
我說他怎么了?上次他找你幫忙,你直接摔斷腿了,上上次更牛,差點沒被劫匪射出幾個窟窿來他憑什么又過來找你,你憑什么答應他們啊
鄭力新!你再說我要發火了啊。林楊放下了胳膊,坐直了身體,我接受過民兵教育,幫個忙怎么了?
那你他媽的也不能去干臥底啊。 鄭力新忍不住對林楊吼。
誰說我答應了。林楊聲音更大地吼了回去,我不要命了,我去趟這攤子渾水?
鄭力新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就不生氣了,甚至噗嗤一聲笑了。他把手里的籃球隨手扔到一邊,罵道:早說啊,你嚇死我了你。
嚇死什么,別聽風就是雨的,瞎特么猜
林楊的話說道一半,就被鄭力新狠狠地拍了幾下肩膀。
兄弟,你要記得你今兒說的話,千萬別答應我爸。
這事兒太危險了,讓更有經驗的哥哥去做,你個男大學生,還是老老實實地待著。
我爸可以不靠譜,你絕對不能不靠譜啊。
好。
卡過了。
工作人員簇擁而上,許葭接過水杯,向導演的方向走去。
怎么樣?拍得還不錯?
導演的眼睛一直盯著鏡頭,頭也不抬,問了句:你出戲這么快?
還好,這場戲技巧用得多一些。
不錯,萌超剛演得也不錯。
張萌超得到了入組以來的第一個正面評價,沒忍住笑了,小聲說了句:多虧了許老師,他剛剛直接把我帶進戲里去了。
別叫許老師,叫我名字或者叫許哥都行。
好嘞,許哥。
導演反復看了幾遍回放,越看越滿意,他抬起頭,問許葭:要不要把后面的戲調整下,接著這個劇情點來拍?
不用,情感還是要消化下的,明天再拍明天的。
行,今天就先這樣,接下一場戲吧。
許葭今天準時下班,上車之后,卻并沒有看到白鹿。
白先生臨時有事,提前回去了。張助理有些尷尬地說。
嗯,他也要忙他的正事。
許葭終于放松下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疲憊。
白先生讓我轉達您,因為要參加封閉式的活動,可能沒辦法用手機,明晚才能和您聯系。
好。
許葭不是一個有好奇心的人,張助理這么說了,他也就點頭表示知道了,并沒有什么深入問問的想法。
許葭不再問,張助理沉默了一會兒,卻接著說了。
下午臨時收到的通知,官方的人過來請,白先生也沒辦法不好聯系您,只能叮囑我,務必將這件事明明白白地告知您。
我知道這件事了,張助理也別總那么客氣,放松一點聊天就好。
白先生曾經吩咐過我,要像尊重他那樣尊重您,我可以適度放松,但禮數不能改。
你也不容易。
也還好,畢竟薪水到位,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許葭幾乎是第一次和張助理閑聊這么多話,他也終于可以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方便問下你的名字么?
就叫我張助理吧,張助理的膝蓋上放著一個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外文,現在還是我的工作時間,張助理就是我工作的代稱,可以和我的生活完全剝離開。
聽起來很有意思。
我并不姓張,只是接了上一任張助理的工作。
這是我可以聽的內容么?
白先生說過,如果您問,和您聊沒有什么問題。
所以,上一任張助理辭職了?
是的,他已經不承擔輔助白先生的工作了。
白鹿換上了厚重的黑色西裝,跟隨著一群中老年人邁步上了代步的巴士車。其實從門口到會場不過七八百米,但為了照顧相對年長的人員,還是要除去任何耗費體力的活動。
他年紀輕,但也參加了三次這樣的活動,作為白家新一代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不管他對外多放縱叛逆,在追逐權力這件事上,他從不會排斥和退讓。
所有的電子設備早在趕往這里前就已經上繳,通知的時間太敢,白鹿甚至沒有來得及聽完耳機里的那首歌曲。他給自己套上了層層的面具,與同行人輕聲交談,矜持而有禮,溫聲細語中夾雜著智慧與鋒芒。幾個來回下來,白鹿儼然成了眾人喜愛的對象,也有老者半真半假地拋出橄欖枝小白,要不要幫你介紹個對象啊。
許葭在跑步機上跑步,他一邊跑步,一邊看最新出爐的國際電影節的獲獎作品。今年的評比還算公正,電影的質量也堪稱絕妙,許葭不知不覺看了大半個電影,又將速度調成了慢速,一邊恢復體力,一邊觀看結局。
結局毫不意外,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許葭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離開健身房,別墅的工作人員立刻湊了上來,溫聲提醒:已經幫您放好熱水,請您移步泡澡。
好,謝謝。
許葭一直和白鹿同住,一貫是用主臥旁邊的臥室,只是今天回來得早了些,健身后又懶得下樓去洗,干脆在健身途中吩咐工作人員幫他放好熱水,直接在這里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