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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地,許葭竟然沒什么憤怒的情緒,他下意識的反應是白鹿他有些想我了,等他走上張助理開來的保姆車的時候,腦子里才浮現出一個念頭。
我像是一直在等白鹿的動作。
從臨時通知晚上不會回來,到回復消息時的若即若離,再到接到導演需求后毫不猶豫地同意趕工,每一個動作的背后,其實都是對白鹿的一種試探。
試探什么呢?
許葭看向屏幕上,屬于白鹿的頭像。
或許,是在試探,他到底對我有幾分真心。
車輛緩慢地駛入院子的大門,許葭下車時,踩到了幾片嫩綠色的樹葉,微風帶著花香襲來,許葭抬起手,壓了壓自己的頭發。
回家了。
白鹿并沒有出門迎接,但他坐在了靠近許葭最近的落地窗邊,許葭向前走了一會兒,就透過玻璃看到了他。
白鹿的面前是空蕩蕩的桌子,沒有咖啡,沒有點心,沒有書,也沒有平板。
他盯著桌面看,卻像是心有靈犀似的,扭過頭,看向了許葭。
他們兩人的視線短暫地交纏在了一起,白鹿站了起來,快步向外走,似乎是要迎一迎許葭。
許葭停下了腳步,他靜靜地等著,耳畔是樹葉摩挲的沙沙聲響。
他想到了貝加爾湖畔的粼粼波光。
那種隱秘而奇妙的情感,源于孤獨的渴求與依戀。
許葭站在原地,看著白鹿出現在門口。他們誰都沒有再前進一步,像是一種無聲的對峙。
過了十幾秒鐘,白鹿向上吹了口氣,向許葭的方向邁了一步,有了第一步第二步也變得容易,白鹿很快就走到了許葭的面前。
他踮起腳后跟,親了親許葭的臉頰,說:我可以抱你么?
許葭沒說話,但伸出手環過白鹿的腰身,抱緊了他。
他們并肩向前走,影子在夕陽下變成相疊的兩條,白鹿踩了踩許葭的影子,心情很好的模樣,問:今天拍戲順利么?
你這不是在明知故問。
很順利,進度比想像得快。
如果有想換的演員,直接換了就好,不用將就。
許葭深吸了口氣,回他:劇組的演員都很不錯,不用換。
白鹿向許葭的方向貼了貼,說:那就都聽你的。
這么好?許葭是真有些詫異了。
沒發現我最近一直在哄著你?
許葭仔細想了想,竟然找不出什么反駁的細節,自從他們重歸于好后,白鹿還真的沒在他面前說個不字,的確有幾分哄的意思了。
嗯,謝謝。
只是謝謝?白鹿反手摸了摸許葭的腰。
乖,別鬧。
話是這么說,許葭卻沒有抗拒白鹿的動作,竟然默許了他的放縱。
白鹿得寸進尺,停下了腳步,開玩笑說:走不動了。
只剩幾米路了。
許葭也跟著停下了腳步,他沒猶豫多久,干凈利落地攔腰抱起了白鹿,說:你輕了不少,沒好好吃飯?
你不在家,我吃不下去。白鹿晃了晃小腿,愜意地躺在許葭的懷里。
我只是昨晚沒回來。
中午的時候,你在劇組里,我看不到你,也吃不下去。
那怎么辦?
我能不能去劇組里找你?
許葭聽了這句話,低頭看白鹿,問他:你不怕被其他人看到?
我有什么害怕的?
那就來。
不嫌我粘人,控制欲強?
嫌又能怎么樣?
白鹿輕笑了一聲,伸手去摸許葭的胸口,單薄的衣料無法擋住屬于人的溫度,更何況白鹿不止摸,甚至放縱地捏了捏。
做什么?
你明知故問。
松手。
不松。
好。
嗯?
白鹿略微詫異地抬起頭,正對上許葭沉靜的面容。
他生氣了么?
不太像
更像是
麻煩騰出一樓的空間。許葭沉聲叮囑管家。
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悄無聲息地推開,許葭抱著白鹿,卻沒有將對方立刻放下,反倒是逡巡了一圈一樓的空間,最后停在了白鹿之前落座的落地窗前。
我是不是有些沉?白鹿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像是猜測到了什么。
還好。橘色的夕陽灑在許葭的臉上,他在那一瞬間,宛如神子降臨。
把我放下來?
不用那么麻煩。
許葭舉起了白鹿,將他的上半身抵靠在玻璃窗上,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分開腿,纏在我腰上。
白鹿的眼中也像是燃起了火,他低聲提醒:褲子。
容易撕,再換條新的。
白鹿不再說話,他順從地敞開了自己。
第53章
荒唐是很容易的,但事后清理不是一件容易事。
許葭找遍了整個一層,竟然沒有發現一條可以用于清理的軟布,詢問白鹿,得到了一個清理的事交給工作人員就好的答案。
許葭氣得拍了下白鹿的屁股,最后只能拿白鹿被撕碎的褲子廢物利用,沾了水仔細地情理亂七八糟的痕跡。
白鹿大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看許葭在他的眼前忙活,等對方忙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說:其實你可以去樓上找找。
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許葭脫口而出了這句話,話說出來了,又有點后悔和尷尬,他瞥了一眼白鹿,發現對方態度自然,不像是要發表驚人之語的模樣,不由松了口氣。
許葭整理得七七八八,揉了把脖子,問白鹿:抱你上去?
你還能抱得動?
怎么抱不動。
你腰真好用,一點也不像三十多歲的人。
許葭權當這話是夸獎他,攔腰將人抱起,腳步沉穩地踏上了樓梯,等他們快走到臥室的時候,別墅里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他們,低聲詢問:是否要將晚飯送到您臥室?
許葭看向白鹿,白鹿打了個哈欠,不說話。
送上來吧,許葭停頓了一秒,又很自然地接了句,樓下幫忙整理下,再送一管常用的藥膏上來。
好的,先生。
工作人員訓練有素地離開了,剛剛還在打哈欠的白鹿,此刻卻精神奕奕,伸手戳了戳許葭的臉,笑著問:你臉紅了?
沒有。
哦,我看錯了,臉沒紅,但是耳垂紅了。
許葭任由他戳,等對方玩夠了,才開口:還很精神?
又餓又疼,睡不著。白鹿說浪話倒是面不改色,也可能他壓根不懂害羞的情緒,太深了,又那么大嘖,掐我腰干嘛?
少說點點火的話。
許葭扯開被子,將白鹿放在了床上,又轉過身去翻睡衣,他在慣常放置睡衣的位置沒找到,只好彎下腰拉底下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