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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
白鹿低頭撥弄了幾下手機,翻出了周明宇的資料,嗤笑出聲。
他唱rap,你讓他怎么跑調?
第17章
他的節奏感很強,踩點很準。許葭補了一句,他本可以再說一些夸贊的話語,但看了白鹿的臉色,他及時停止了話頭。
他是你大學同學?
你查過我?
白鹿屈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說:看了看你過去的訪談。
許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簡潔地說:是我同學,不過很久沒聯系過了。
他還紅著,你卻糊了。
八個字,夠扎心的。
不過這些年,許葭類似的話聽得多了,早就不會起什么波瀾。
他值得。
白鹿詫異地看了許葭一眼,從男人的臉上沒看到半點不甘和負面的情緒,自己反倒是不大高興了。
你更值得。
紅不紅是玄學,不用白費力氣。
許葭沒有順勢求白鹿幫忙,反倒是堵住了他可能會開的口,車輛也在此刻停穩,隔著一條街道正對著面試的大廈。
我先下去面試了。
許葭拉開了車門,正想下車,白鹿卻喊住了他:等一下。
許葭沒回頭,問他:什么事。
我想捧你。
我想讓你當男一號。
你喜歡哪個戲,我讓人安排。
你要再上一次春晚么?
帶瓶水過去,別渴到了。
許葭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真實而溫暖,他接過白鹿遞過去的水,兩人的手指短暫相碰,許葭的耳朵瞬間紅了。
白鹿這才發現,他的耳機還掛在許葭的耳朵上,但此刻他已經關了音樂,耳機又輕,也難怪許葭沒反應過來。
白鹿抬起手,想摘下許葭的耳機,許葭卻會錯了意,猶豫一瞬,握了握白鹿的手心,叮囑道:我結束就給你打電話,你忙的話就先忙你自己的,我再找你。
我不忙,我就在這兒等你。
加油。
許葭松開了男朋友的手,下了車,快步過了馬路。他一直能感受到白鹿的視線,直到他走進大廈的大門里。
許葭到得比較早,接待的工作人員正在整理簽到單,許葭簽到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今天應聘這個角色的演員一共10個人,他看著眼熟的明星有3個,每個都比他紅,今天大概率是要陪跑了。
許葭心態很穩,雖然按照宋悅的說法,這事十拿九穩,但副導演的態度一直也不熱絡,有個面試機會已經算不錯,最后拿不到角色,也只能說一句沒緣分。
他在休息區等待了一會兒,又有一些演員陸續到來,工作人員開始分發號碼牌,他到得最早,分到的號碼牌卻是第8位也不意外,先試戲的容易出彩,有時候前面演員定了,也就沒有后面候選人的事了,依照許葭的咖位,不排在最后,已經是工作人員看他到得早,給的優待了。
前面的候選人一個又一個進入,有的人只進去5分鐘,有的人試戲了三十分鐘。
那位試戲了30分鐘的演員姓關,許葭也眼熟,他們合作過一部戲,許葭是男一號,關是男五號,但關顯然沒認出來許葭,一群人簇擁著他來試過戲,又簇擁著他離開,看他的神態,似乎認為這個角色已經是囊中之物。
許葭深吸口氣,將心思重新歸攏到手上的劇本上,剛看了三行劇本,耳畔突然響起男人的低語。
他怎么在這兒?
許葭蹙起眉,抬起手,摸到了耳機對了,剛剛沒有把這個耳機摘下來還給白鹿。
組里的演員推薦的,喊他過來湊個數。
耳機里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許葭反應過來,白鹿的藍牙耳機發生竄頻,導致他截獲收聽到了其他人的語音通話內容。
許葭正想摘下耳機,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許葭的心理素質可真好,換個人早退圈了吧?
我看他這個狀態,估計要一直在圈子里混下去了。
他也真是倒霉,誰讓他
行了,別瞎說什么捕風捉影的事兒。
好好好,我不說,不是,你還真要用他啊?
這事兒得導演定,不過,我看他懸。
嘿,那這又是白跑一趟。
別他媽的幸災樂禍,誰都不可能一直紅。
你這人真沒意思,掛了,我忙去了。
許葭耐心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聲音后,悄悄地摘下了耳機,放進了口袋里。
嘲諷他過氣的人不是一個兩個,他早就練出了一顆鋼鐵心臟,倒是按照剛剛他們話語中的意思,似乎他的過氣除了天意,也有人為的因素。
許葭對這一點竟然也不怎么意外他那時一直在走背運,幾乎做什么都沒有火花,所有一開始靠譜的資源,最后都能變得不靠譜,如果這背后有人為的因素,有人在故意搞他,就很容易解釋了。
時隔六年,許葭得知了真相的一角,但他根本提不起去反抗或者報復的欲望許葭很有自知之明,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過氣演員,完全沒有力量去對抗資本。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拼盡全力,查清楚當年的真相,讓那些封殺他的人付出代價,他又能收獲什么呢?
再次翻紅?很難了吧,紅就是玄學,他已經錯過最好的時機了。
現在的日子,整體來說也不算差,萬一惹怒那些大人物,他可能連個網劇都演不上了。
許葭自嘲地笑了笑,沒過多久,他聽到工作人員的喊聲:八號許葭,進來試戲。
第18章
試戲間比許葭想象得更加空曠,對面是一排桌椅,劇組一共來了十個人,沒有桌牌,許葭勉強能認出一個副導演,至于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他都是不熟悉的。
應該是導演的人指了指房間正中央的桌椅,敷衍地說:坐。
謝謝。
許葭道了謝,坐在了座椅上,這才發現桌子上有個老式的簽筒,里面約莫有三四十根木簽。
搖出來一根,上面寫著今天的試戲片段。
好。
許葭去年演過一部玄幻劇,他飾演的一位擅長卜算的僧人,戲份不多,但他用心演了,因此屏氣靜心,雙手捧起簽筒,輕輕一搖,一根木簽落在了桌面上。
導演輕點了下頭,坐直了身體。
許葭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拈起了木簽,發現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第十八場雨中偶遇。
許葭對劇本早就爛熟于心,他一看到這四個字的提醒,就想起了是哪場戲。
表演吧,劇情還記得?
導演右手邊的男人雙手抱胸,吝嗇給出更多的提示,導演也沒多說話,將臺詞本壓回到了煙灰缸下,直接默許了這次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