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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男人了,說怕雷電,誰會信?
許葭惦記著昨天他幫的忙,也不好直接把人轟出去,只得打開了自己的客房門,硬邦邦說道:那你去房間里睡一覺,客廳里也太擠了。
白鹿用琉璃般的眼睛盯著許葭,問他:我還能吃到你親手做的點心么?
當(dāng)然能,許葭哭笑不得,我給你湊個四樣,讓你舒舒服服躺著吃?
謝謝了,白鹿站直身體,趿著拖鞋慢吞吞地向小臥室走,等走到了門口,這才不慌不忙地說了后半句,許哥哥可真是個好人。
誰是你哥哥?你怎么亂認(rèn)親戚?
許葭腹誹一番,卻從衣柜里翻出了毛絨絨的毯子,抖開鋪在了雙人床上,邊攤平邊解釋:空氣里濕度大,這間房挺久沒住人了,床單上有水珠,涼,我給你鋪一層毛絨毯子,睡著也舒服。
白鹿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調(diào)笑問:我裸著睡也行?
怎么睡都行,反正等你走了,都要撤下來扔洗衣機里洗的。
我以為你會撤下來,直接扔垃圾桶。
那不至于,許葭實話實說,我沒什么潔癖,這個毯子大幾千,扔了多可惜。
白鹿垂著眼,開始解自己的衣扣,他的手速很快,胸口很快裸露了大半。
我出去給你拿吃的。
拿完回來,陪我睡覺?
你自己睡,我還要復(fù)習(xí)。
小憩一會兒,也不耽誤學(xué)習(xí)。
還是算了。
許葭回來時拿了個托盤,各種零食、水果和飲料幾乎堆滿了床頭柜,甚至還翻出來一個香薰。
你好像很會照顧人。白鹿已經(jīng)躺在床上了,他身上搭著條薄被,裸著上半身,衣服扔了一地。
我比較會照顧自己。
所以把怎么照顧自己的那套,搬過來用就是了。
許葭皺著眉,看著地板上的衣物,說:你這些衣服不穿了?
一會兒我喊助理送新衣服過來。
外面馬上就要下暴雨,你在隔壁沒放衣服?
沒放啊,張助理很好用,讓他送個衣服,不算什么事兒。
白鹿的聲音懶洋洋的,帶了幾分奢靡放縱,可惜許葭對此并不感冒。
我家里還有些干凈的衣服,可能比你大一點,你先湊合穿,這套衣服我扔洗衣機里洗洗,再烘干,晚上也就能換上了。
這番話倒是出了白鹿的意外,他忍不住試探:你一直這么好心?
都不容易,別讓你助理再冒雨跑了。
你倒是善良。白鹿的話語聽不出喜怒。
同為社畜的同理心。
許葭拆了一套白色的休閑裝,想了想,又挑了未拆封的白色內(nèi)褲和襪子,配了一套,放在了白鹿的床邊。
他彎腰撿起一堆衣物,抖了抖,一點也不意外地看到一條豹紋的內(nèi)褲。
其他衣服都能扔洗衣機里滾,這個,你一會兒自己洗。
白鹿半睜開眼,迷糊地說:我不洗。
不洗也行,一會兒用塑料袋裝好,你拎回去。
直接扔了就好。
三萬一條,說扔就扔?
你幫我洗
那你還是自己扔了吧。
許葭逐個檢查了衣物,確定都可以水洗后,放進了洗衣機,又忍著心疼,開了一瓶專用的洗衣護理液,定好了自動洗衣和烘干的程序,打了個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間,看了一會兒書,直接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許葭再醒來的時候,外面陰沉沉的,雨水不斷順著玻璃下滑雨聲倒不那么明顯,許葭當(dāng)年特地買了隔音玻璃。
他揉著眼睛拉開了房門,發(fā)現(xiàn)對面的臥室大門開著,床上卻沒人。
白鹿?
房間內(nèi)無人回應(yīng),許葭檢查了洗手間、客廳和餐廳,終于確定白鹿已經(jīng)離開了。
他想了想,又回房間,取出自己的手機,手機上也沒有任何留言消息。
白鹿走了,穿著他之前給他備好的衣物,拎著自己的手機,留下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包括一條沒洗的內(nèi)褲。
許葭不抱有任何希望地出門,敲了敲隔壁的門白鹿果然也不在自己家中。
到最后,許葭只好給他發(fā)了條消息,說:你有事先走了?回頭給個地址,我把洗干凈的衣服快遞給你?
叮
白鹿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瞬,他剛想查看消息,目光看向身邊正在用雨傘幫他遮擋風(fēng)雨的保鏢,又想起許葭的那一句同為社畜的同理心,放棄了翻出手機,加快了腳步,走進了會所里。
他身上穿著許葭送他的那套白色的衣服,衣服上沒有沾染丁點水跡,只是腳下的鞋不可避免地有些臟污。
工作人員俯身,仔細(xì)地用工具幫貴客擦拭鞋子,白鹿低頭看他,心里清楚他靠此為生,也實在感受不到什么同理心。
但也不妨礙他夸了句做得很好,身后的助理也跟著遞了一封小費。
白鹿進了透明的電梯間,他透過玻璃、越過綿延的大雨,仿佛能看到那個溫暖又有趣的男人。
調(diào)查下許葭。
是。
第11章
昨天下了一整天綿延不絕的大雨,許葭堅持了大半天,還是沒有忍住,捏著那條內(nèi)褲洗干凈了烘干后又用塑封袋裝好了。
等他干完了,白鹿的消息才來得姍姍來遲不用,扔了吧。
許葭氣笑了,回了句:洗干凈了,地址呢?
白鹿本想再回句扔了吧,大腦里莫名浮現(xiàn)出許葭漂亮的眉眼,刪了幾個字,回他:我明天過去,順便把衣服取走。
那你上午來,還是下午來,我明天要去一趟健身房。
下午。
那下午見。
許葭放下了手機,用電腦登錄了自己的社交平臺,消息提醒欄里只有寥寥幾個評論點贊,他點了下評論,發(fā)現(xiàn)全都是賣片的。
許葭把相關(guān)評論刪除,拉黑了評論人,又搜索了之前參演的網(wǎng)劇的官微,猶豫著要不要取關(guān)。
算了,多一個關(guān)注也不算多。
許葭退出了社交賬號,正想去洗漱,手機突兀震動了一瞬有新消息進來了。
手指劃開屏幕,消息竟然來自之前劇組的前女一號,那人名叫田悅,許葭之前提醒了她幾句,她拿到錢便退組了,也有幾天沒有聯(lián)系過了。
她倒也不兜圈子,直白說:我剛進了個劇組,有個定了的角色演員毀約了,許哥要不要來救場?
許葭輸入了一串哪個劇組,方便看看角色的劇本么?,想了想,又刪除掉,換成一句片酬怎么樣,點擊了發(fā)送。
田悅回得飛快:片酬300萬,預(yù)計要拍50集,男三號,人設(shè)不錯,班底也靠譜,這劇還能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