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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接聽。

“你看到了吧，”通話特有的電流聲讓老人的聲音愈發滄桑，他說話很慢，隔兩三個字就要停下來喘口氣，聽得謝深心也跟著沉下去，“你教的小姑娘光鮮亮麗地站在紅毯上。”

謝深的目光未離開屏幕上紀嘉芙的臉，他說出那個已讓他生疏了許多年的稱呼，“爺爺?！?

“……哎。”老人重重地嘆氣，努力想將聲音提高，讓自己聽起來精神些，“小廖和你說過了吧，環星為什么要投資這部小制作……你應該明白爺爺的意思吧?！?

謝深盯著她搭在秦桑胳膊上的手，不知道鏡頭怎么會在他們兩個新人身上停留這么久，違心道，“我不明白?！?

“那你也該明白，小姑娘出了名之后，不會停在你一個新人翻譯身邊吧，謝深，”老人的聲音凝素起來，“如果想維持著這樣不穩定的關系，你盡管和爺爺裝糊涂。”

“您想我怎么做？”

老人慢慢說了一陣，直到人群突然爆發“色空——！”“Lady紀”的熱烈呼聲，鏡頭掃上紀嘉芙又驚又喜的臉，那是肯定她戲中表現的贊美，要知道，的提名宣傳片的短短兩分半里，她和秦桑的吻戲就占據了寶貴的三十秒，她算是國際認識的一只標簽。

謝深看著他的小女孩，因現場的歡呼眼里激動地蓄滿淚水，清湛湛似揉碎寶鉆，對著鏡頭飛快地做了個口型，是“謝謝”，還是“謝”？

他分不清楚，可不重要。

他知道紀嘉芙長大了。

可就算這樣，她也會隔著大洋，隔著人群，隔著擁簇在面前的鏡頭，勇敢地呼喚他的名字，謝老師，三個字就像沉默的告白，壓在舌尖，開出玫瑰。

“不會像您說的那樣，我不會，”謝深那些潛生中的念頭被她的告白飛快打斷，他對著電話堅定地說，“她也不會，我愛她，更懂她?！?

飛女正傳

摘得國際電影節最佳文藝片獎項的消息，一時充斥社交媒體的每個縫隙，紀母看著自己女兒的吻戲分分鐘被頂上熱搜，都要揉揉眼睛確認再三，是紀嘉芙，她竟悶不作聲地參演了這樣的佳作。

國內機場的閃光燈只有比紅毯上更刺眼的份，環星肯定在宣傳上做足了勢，廖西里鬼才導演的名聲終于沖出那個文青們的小圈子，闖進大眾的視線里，他們幾乎是一進機場大廳，就被簇擁而來的記者給圍堵住。

紀嘉芙被Flora護在身邊，起初有些不知所措，在國外。人們或許還帶著西方人對東方面孔的優越感，可眼前人們臉上那些狂熱是不帶修飾的，外溢著噴薄出來的笑意。突然真的站到這么高的位置，她始終覺得虛幻，要知道，她回國該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輔導員銷假。

“請問紀小姐，你和秦先生在戲中有那樣熱辣的激情戲，兩人日常也是很般配呢，沒有考慮過進一步發展嗎？”有記者沖到前陣提問，被Flora擋住。

不知道這是不是同步直播，萬一被謝老師看到，他不知道會怎樣吃醋。紀嘉芙維持著禮貌的笑，做出公式化的回答，“戲里戲外我們都是很好的朋友，和他合作是很愉快的事?！眲〗M宣傳期前環星已派人教過他們許多次這種敏感提問的回應技巧。

秦桑也在一旁風趣道，“進一步發展，那得看小紀同學的意愿，大家可不要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