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月沐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合她那隱秘的取向,作弄般打出這三個字,他卻未有排距,似乎默認
這種稱呼,把她當作一個嘴甜的小網友。
那邊依舊未有回復的跡象,紀嘉芙便無心再管,調出劇本開始看,和Ammo說的般,仍是部粗制濫造的古裝網劇,她毫無
長進地扮演女三。
到了劇組她才得知要補拍下水鏡頭,大冷天的,顧不上導演對她踩著點到而發出的輕嘖聲,她哆哆嗦嗦換了紙薄的戲服,
鏡頭從腳尖點水開始上移,常溫水這時也冷得透骨,沾一點小腿肚就抖得厲害。
導演不耐煩地叫停,“紀嘉芙,你怎么回事。”
紀嘉芙賠起笑臉,“對不起啊,我一下沒適應過來。”
那種神情在她明艷的臉上顯得異常突兀,有種小孩偷著模擬大人的表情,很是滑稽,又有些可憐。她就該挑起眉來,嗔嗔
嬌嬌地笑,保持那種少女的矜貴。
導演擺擺手,示意再來一次。
高三的晚自習總要有老師留下來看班,維持紀律并及時答疑,謝深走進一班教室,發覺早該關掉的燈還亮著,看課桌上教
輔材料摞得高高低低,最后的值日生也離開了,不該再有人在。
這樣粗心的一幫小孩。他想再去查看一下窗戶是否關嚴,卻聽見一個吸鼻啜泣的聲音,他順著看去。
是紀嘉芙,白絨絨團著蹲在她的課桌腳邊,大半張臉都埋在膝蓋里,謝深微怔,這場景竟如書生夜遇狐仙報恩。
紀嘉芙哭得兀自傷心,任眼淚滴答滴答掉出來,接著就聽見頭頂響起一個冷冷淡淡的聲音,“紀嘉芙。”
她嚇得一哆嗦,頂著一雙淚蒙蒙的眼抬頭去看,其實不看她也知道這聲音是誰,“謝……謝老師。”
謝深極高地俯視她,像在看一株路邊的伶仃小花,不過正被露水打得透濕,“這么晚了,再不走就該沒有公車坐了。”
紀嘉芙沒有回應,她透過眼前那片霧氣去看謝深,她偷偷戀慕甚至意淫的人,她該總是體面地出現在他面前,向他展示少
女的生命感,“嘭”地像朵脆麗的花展著瓣和莖,而不是這樣沒出息地蹲著哭泣,被她看見涕淚俱下慘兮兮的一張臉,這樣,
這樣很丑,不好。
“紀嘉芙?”謝深見她不吭聲,又在哭,便再次履行老師對學生的應有關心,“有什么難過的事嗎?”
是的,很難過。
她大概是最慘最慘的高中生,下午在片場下了十余回冰冷的水,卻始終拍不出導演想要的那種效果,被像打發龍套般“算
了,你今天狀態不好,明天再來吧”輕描淡寫地請走時,已是晚九點多——再一歇不歇地趕回學校拿新發的試卷與作業,高
三總有許多新題要做,如果不及時處理,她和她的座位恐怕很快就會被白色的試卷紙淹沒。
她身心俱疲,腳掌凍得變成冰塊僵在鞋里,打開手機想看看有沒有錯過什么新消息,就看見Ammo的回復,“在忙工作,
小朋友。”
——她,她還是個小朋友,至少在十八歲的生日蠟燭未被吹熄前,她可以保持這種限定的無賴,去討好去索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