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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昀仍眉眼深邃地凝睇著她的面龐, 沈沅呼/吸淺弱,下意識地便用纖手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卻又忽地想到,如今的她,已經(jīng)沒有身子了。
陸之昀這時傾身,淺而淡地又啄了下妻子的柔唇,復(fù)低聲命道:“最喜歡誰?今夜必須選一個。”
沈沅微微轉(zhuǎn)了下眼眸。
卻覺憑陸之昀這別扭的性情,無論她選擇了云先生,還是他,陸之昀都會不高興。
但沈沅想早些睡下,明日她還想同提學(xué)官去滇境其余的書院,便眨了眨眼,弱聲回道:“我最喜歡的,是季卿。”
剛說完,陸之昀也倏地傾身,再度堵住了她的唇。
沈沅這回配合了些,唔噥著啟開了些唇縫,方便了男人的侵/入。
陸之昀松開她后,眉目間的冷峻漸褪。
他最喜歡聽的,便是沈沅用她那副綿柔的嗓子,講著那腔吳語,音調(diào)繾綣地喚他季卿。
等陸之昀想再去啄吻妻子的柔唇時,沈沅卻將臉側(cè)過了一旁,男人微涼的薄唇也落在了她的面頰上。
陸之昀捏著沈沅的下巴,將她的臉蛋扳正后,命道:“乖沅兒,再將剛才的話,說一遍。”
沈沅本想全依著他,覺得她再說一遍,也沒什么大礙。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這事有些不公平。
因為陸之昀很少會同她表達自己的真實情緒,說情話這事,也與他本人毫不沾邊。
沈沅被他充斥著力量感的雙臂制伏著,可赤著的雙足卻還能動,便往他的小腿處力道不輕地踢了一腳。
這么大點的力氣,于陸之昀而言,便同撓癢癢似的。
陸之昀不禁啞然失笑。
沈沅卻是察覺了,她越是驕縱,陸之昀便越是喜歡,甚至還有些享受。
“不說?”
陸之昀嗓音微沉地又催促了遍。
沈沅咬了下唇瓣,嗓音含慍地回道:“你都沒怎么說過喜歡我,卻一直讓我說喜歡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她越說,越覺得心中憤懣。
剛要繃著腳尖,再帶著報復(fù)性質(zhì)地踢他一腳。
“沅兒。”
陸之昀卻于這時,低聲喚住了她,亦將她從床面上抱了起來。
沈沅順勢側(cè)著臉兒,將其貼在了男人的肩頭處時,他亦用大手將她的發(fā)絲攏在了身后,陸之昀掌根處的疤痕還輕輕地蹭過了沈沅的耳廓。
“沅兒,我很喜歡你。”
這么簡單的一句話,還是讓沈沅的心怦怦直跳。
等他溫柔地親著她的額側(cè)時,沈沅也小聲地回道:“嗯,我也很喜歡你,季卿。”
***
即將入夏,趁著藩國的臣子休沐,邊疆近來也很安穩(wěn)太平,沈沅和陸之昀便帶著朔哥兒和廖哥兒,出了鎮(zhèn)南王府,踏春游玩。
平素若無要事,陸之昀穿的私服通常都會迎合著沈沅的喜好,著鴉青色的玄端深衣,頭戴方士冠,一副雅人深致的文士模樣,成熟英俊,氣質(zhì)儒雅,卻又不失上位者的冷峻。
等四人沿著上山的石階,往山峰上攀援時,身后及身前都跟了數(shù)十名的佩刀侍從,隨時護衛(wèi)著他們的安全。
沈沅總覺得,這一世的朔哥兒還是同他的父親不親近,便趁父子二人不查時,悄悄地對廖哥兒耳語了些話。
廖哥兒乖巧地點了點小腦袋后,隨即便軟聲開口道:“五叔!侄兒有些累了,想尋塊石頭坐坐~”
陸之昀轉(zhuǎn)身,淡淡地看了廖哥兒一眼。
又覺沈沅的身體一貫嬌弱,爬山于她而言,消耗的體力會很多,便低聲回道:“好,我們都歇一歇。”
沈沅卻道:“季卿,我陪著廖哥兒在那塊石頭上歇歇便好,我看朔哥兒沒累,不如你先帶著他往山峰去罷,過一會兒我再帶著廖哥兒去尋你。”
廖哥兒烏亮的眼睛看了看沈沅,又看了看高大嚴(yán)肅的陸之昀,忽地想起,從前的五嬸,是喚他五叔為官人的。
可不知何時,五嬸早就改了口,那聲稍顯疏離的官人,也便成了親昵的季卿。
聽王府里的婢子說,五叔雖然是位高權(quán)重的鎮(zhèn)南王,但在五嬸的面前,從來都不會自稱本王。
五嬸也從來都不會自稱臣妾。
看著五叔和五嬸如今的關(guān)系如此好,廖哥兒的心情也美滋滋的。
沈沅柔聲說罷,陸之昀則垂首看了眼身旁的兒子。
陸朔熙也蹙起了墨黑的眉毛,仰首看向了嚴(yán)肅的父親。
一想到即將就要同陸之昀單獨相處,陸朔熙的心中就生出了抵抗的情緒,他剛要開口對沈沅講,他也想留下來陪著廖哥兒一起休息。
陸之昀寬厚的大手已經(jīng)覆在了陸朔熙的小腦袋上,他力道不輕不重地揉了幾下他的腦袋后,便嗓音溫沉地道:“朔哥兒,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