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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冶聽罷,即刻就換了副喜笑顏開的嘴臉,感激道:“那弟弟我就在此多謝兄長了。”
——
歧松館。
近來陸之昀手頭上的公務又變得繁冗了許多,沈沅怕他會沒空同朔哥兒相處,便經常會趁男人中途休息的時當,命人將搖床搬到了他的書房,與他共同地逗弄逗弄朔哥兒。
還會在這時同男人說些書院里的趣事,陸之昀雖然不怎么說話,卻總會很認真地聽著。
沈沅同他說話的方式,也很有技巧,絲毫都不會令人乏味,便同講故事的,還會時常地同男人賣個關子,吊吊他的胃口。
陸之昀雖未直言,每次的神情也是淡淡的,但沈沅卻也能覺出來,他其實也是很享受她和朔哥兒每日的短暫陪伴的。
自陸朔熙上次徒手砸死了一只雀鳥后,沈沅就親自給他編了個竹鳥,只要一得空,就會耐心地教他到底該如何對待這種弱小的生命。
陸朔熙一開始還樂呵呵地攥著小胖拳頭,誓要將這竹鳥砸扁,可當沈沅板臉兒訓斥了他幾次后,他也便能懵懂地依著她的言語,用小手輕輕地去摸那竹鳥的腦袋。
等乳娘將朔哥兒抱離了歧松館后,陸之昀卻見,沈沅仍沒有要離開這處的打算,便不解地問道:“還有什么事嗎?”
沈沅訥訥地問他:“官人,您今夜的公務,繁忙嗎?”
聽罷這話,陸之昀伸出了佩著玉扳指的左手,示意妻子走到他的身側。
沈沅款款地走了過去后,陸之昀方才回道:“沒什么要事。”
卻見,沈沅柔美的唇角竟是往上揚了幾分,盈盈的水眸中,竟還顯露了狡黠。
男人英雋的眉宇亦蹙了起來。
現在的他,并不能知曉沈沅都存了什么樣的小心思。
她一走到他的身旁,陸之昀登時覺得,這周遭的氛感都變得溫軟了不少。
卻見沈沅沒立即再開口同他講話,反是亭亭地站在了他太師椅的一旁。
離他的距離,也只有兩步之遙。
沈沅用纖手在書案上鋪了張宣紙,亦在筆架上擇了只長短適中的狼毫筆,她今日穿了襲束腰的淡紺色長襦,襯得那楊柳腰不盈一握。
陸之昀一直緘默著,從他的這個角度看,恰能看見沈沅的玉骨小腰,和那圓挺的桃尻之間形成的腰窩,正呈現著極為誘人的凹型弧度。
偏她發上的那根蝴蝶顫簪還在隨著她的動作上下輕顫,那只寶藍色的蝴蝶亦如即將翩躚起飛般,正栩栩如生地振著那對薄薄的雙翅。
實則在陸之昀的記憶中,他和沈沅在歧松館的書案后,也是行過那種事的。
只是沈沅并不喜歡在這兒行此事,因著她是背對著他的,所以當她以手掩唇,無聲地落著眼淚的時候,陸之昀并沒有立即就發現她的異樣。
等他發現沈沅并不愉悅后,也就再沒同她在這種地界行過此事。
沈沅卻沒有看見,陸之昀線條冷硬的喉骨,竟在這時,微微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等她做完了這些事宜后,方才話音柔柔地同他道:“官人,妾身往后,想同您寫一樣的字跡。從今日起,您能不能每日都抽出些空子來,教教妾身該如何運筆,又該如何頓筆?”
沈沅看向陸之昀時,男人已經恢復了尋常的冷峻神情,淡聲回道:“我寫的字是顏體,太過剛勁渾重,不適合你。”
云先生給她的那幾封回信,都被舅母羅氏焚毀殆盡,但沈沅猶記得,陸之昀那時書的字體,是均勻瘦硬,骨力遒勁的柳體。
故而沈沅故意微垂了眼睫,裝出了一副失落的模樣,軟聲又問:“那官人可還會書旁的字體,妾身往后,就是想同您書一樣的筆跡。”
陸之昀鋒眉微挑,亦覺察出了沈沅存的目的。
等他從太師椅處站起后,便驀地伸出了長臂,圈著她那纖細的腰身,往懷中一帶。
沈沅的芙蓉面漸變得慌亂。
當男人清冽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側時,沈沅軟小的耳廓霎時便紅了,卻聽陸之昀在牢牢地圈住了她后,亦不許她再亂動,只低聲問道:“就這么想與我寫一樣的字嗎?”
第67章 侯府宴
沈沅小臉兒緋紅著,頷首回道:“嗯。”
男人高大健碩的身軀嚴嚴實實地在沈沅的身后籠罩著她,并緘默不語地用指骨分明的大手半握住了她纖軟的小手,幾乎是將她圈護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就教你顏體罷。”
陸之昀低聲道,隨即便牽引著沈沅的纖手,在那宣紙上洋洋灑灑地提了個“沅”字。
沅這個字被男人書得剛勁渾重,大有一種莊嚴的凜然氣度。
沈沅對這種字體其實是極為欣賞的,卻還是故意地輕嘖一聲,語帶懊悔地回道:“官人適才說得對極了,這種字體果然不大適合妾身,不知官人還會不會書旁的字體,再教教妾身另一種罷。”
陸之昀并沒有立即回她,反是傾身又靠近了沈沅幾分。
他穿得是官服,腰間的牙牌和靛色牌穗也驀然就抵在了她腰后的那處,夏日襦裙面料的妝紗有些單薄,故而當那牌穗有一下,沒一下地掃拂過她腰后的束帶時,沈沅的心也仿若被什么物什撓了下似的。
巴掌般大的芙蓉面上,也被某種難以言說的心思、和她現下同陸之昀呈得這般危險的姿勢臊得愈發泛紅。
沈沅隱隱覺得,陸之昀他一定是故意的。
正這般想著,男人沉冽的聲音亦陡然拂過了她的發頂,道:“我就會這一種字體,你若不想學,我就不教你了。”
陸之昀嘴上說著不教她,可是卻還同她呈著適才的姿勢。
沈沅纖瘦的背脊幾乎都貼在了他身前的麒麟補子上,她暗覺再這樣下去,事情可就不妙了。
她不想在這兒被他欺負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