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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原來在沈沅的眼里,他是為了孩子,才這么待她的。
見陸之昀這樣,沈沅又不解地問了句:“官人,是妾身又惹您不高興了嗎?”
話音剛落,陸之昀便小心地將沈沅放倒在了拔步床上,他亦很快地躺在了她的身側,同她面對著面,也將她再度擁進了懷里。
見沈沅仍探尋似地看著他的面色,陸之昀淡聲回道:“沒惹我不高興。”
沈沅濃長的羽睫翕動了數下,在雷聲復又響徹時,男人的大手扣住了她的腦袋,面龐亦湊近了她幾分,做出了想要親吻她的態勢。
見他倏然靠近,沈沅立即便將手輕輕地覆在了小腹上,做出了一副要保護胎孩的模樣。
——“你別怕,我有分寸,碰不到你的肚子。”
陸之昀說著,溫熱微糲的掌心已經移向了沈沅的后頸,他緩而慢地摩挲著她頸上的那寸柔膩,嗓音是成熟男子獨有的低醇。
聽著轟隆隆的雷聲,沈沅這心里頭兒還是沒有安沉下來,陸之昀卻已經稍顯強勢地傾身吻住了她。
覺出了他薄唇上的微涼觸感后,沈沅也赧然無助地闔上了眼睫,他的大手擒著她的后頸,另一臂也桎梏著她的腰。
沈沅還懷著身子,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
嫁給他也有一個月的時日了,沈沅也大抵摸清了陸之昀吻她時的喜好。
陸之昀喜歡先咂允一番她的下唇,他會輕輕地咬,也會細密地含弄。
待她發出軟軟的唔音后,便會撬開她的牙關,席卷起她那寸軟小的溫甜。
那不時發出的,嘖嘖的曖昧聲響,也令沈沅的面頰愈發變燙。
夜深人靜的時當,沈沅的感官也比白日更敏銳了許多,亦被他度給她的氣息弄得有些迷糊。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在未與陸之昀成婚前,沈沅每每見到他,都完全想象不到,他會以何種方式去對待自己的女人。
在她的眼中,陸之昀一直是那個冷峻深沉,高高在上的嚴肅權臣。
從前陸之昀一直未娶,沈沅也曾猜測過他的私生活。
她覺得,陸之昀是個公務纏身的人,對女人的欲望應該也會有一些,或許公府里還是有幾個通房的。
但他在行那事時,八成也不會帶著什么感情,疏解了后便會冷臉重新穿上官服,該做什么就做什么,肯定是不會懂得與女人溫存小意的。
可成了他的妻子后,沈沅也是真的沒想到,原來在私底下、在她二人共宿著的拔步床上,陸之昀竟也會如尋常的丈夫對待妻子般,會同她經常地做這種繾綣,又親密無間的事。
這讓沈沅覺得,陸之昀原也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
存了這種念頭后,沈沅的心里,也漸漸地涌起了她難以描述的異樣感受。
“真嬌氣。”
陸之昀松開她后,嗓音已經透了些許的啞。
沈沅又被他指責了嬌氣,不甚情愿地垂了垂眼睫。
美人兒的肌膚是香軟且溫膩的,只是被他吻了吻,眼角便能溢出瀲瀲的淚水。
這副纖柔無依的模樣,實在是過于嬌弱憐人了。
陸之昀如是想,亦再度將妻子擁進了懷里。
看著沈沅柔弱地沉闔下雙眸,他的眼底,也浮了層極淺極淡的溫和笑意。
——
金風薦爽,玉露生涼。
時已至中秋佳節。
沈沅入府以來,還是第一次主持宴事,中秋宴是家宴,置辦的聲勢并不浩大。
除卻府里的這些陸家子孫,府外來的人也便是陸之昭的次子陸誠,和他的妻兒姨娘們,再便是隔壁伯府的陸諶和盧氏。
沈沅辦宴的主張是,既不能鋪張,還得顯些新意。
大人們便在臨水而筑的遠香堂內賞月吃席,那些年歲不大的哥兒姐兒的,還有些姨娘便被安排在了離遠香堂處不遠的南軒。這南軒四周都帶著廊房,孩子們若嬉鬧起來,也完全能施展開來。
入秋的夜晚,天氣雖然泛寒,但京師的蚊蟲還在奄奄一息地做著最后的掙扎。
故而沈沅便在遠香堂內的四角放置了鎏金鴨形的熏爐,里面燃著的也竟是些驅蚊的香料,那味道只會讓人覺得清爽宜人,卻絲毫都不刺鼻。
昨日她命人采買的幾簍膏蟹也已命人蒸上了,沈沅在中秋宴的前幾日,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能讓她的人辦事,就絕對不會讓旁人插手。
妨的就是寇氏會從中作梗,弄得這場闔家團圓的宴事不甚愉快。
遠香堂的檐角上,懸立著數盞八角宮燈,敞亮的堂內也是一派橘黃暖芒。
不時有眾人的談笑聲傳來,一派的其樂融融。
寇氏則和盧氏站在廊檐下,小聲地議論起沈沅來。
沈沅今夜穿了襲紺藍色的馬面裙,繁復的云肩上還繡著玉芙蓉和蓮花云錦。
她穿藍色,總是示人一種玉骨冰肌般的出塵絕色,在中秋的月色下,仿若是那嫦娥仙子蒞了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