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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梧站在沈沅的身側,聽著胡管事專門過來給沈沅開的小灶,是越聽越糊涂。
不過她唯一能明白的事是,寇氏目前雖然把持著公府的中饋之責,卻也沒什么實際的權利。
因為供國公府日常周轉的銀兩還是都牢牢地握在陸之昀的手中。
寇氏若想要銀子辦宴,或是給下人們發月銀,也得到胡管事這處來支取。
沈沅和胡管事卻是相談甚歡,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也是毫無障礙。
胡管事對沈沅這個年歲尚輕的主母也多了些敬佩的心思,他原本都已經備好了足夠的耐心,想著怎么也得用個幾月,新夫人才會逐漸地上手公府的事宜。
可到底,這揚州鹽商養出來的姑娘還是不容令人小覷的。
眼見著快到了歸寧的時辰,胡管事也起身,同沈沅恭敬地告了別。
其實胡管事幫陸之昀打理的,只是供鎮國公府周轉的置業。
而陸之昀的手下還有許多像他這樣的人,幫著他打理別處的龐雜置業。
不過胡管事卻沒同沈沅提起此事。
——
永安侯府。
自打昨夜國公府傳出了話,說是鎮國公要陪著他的新婦一起回侯府歸寧,這永安侯府的下人們也個個都提起了精神,從昨夜便開始修建花枝,準備席面。
生怕會在歸寧之日惹得這位首輔大人不高興。
這哪兒像是大姑娘要來歸寧?
有陸之昀陪著,簡直是比皇帝老子駕到還要令人感到畏懼。
沈沅嫁給陸之昀后,沈弘量也漸漸地想明了許多事。
原本他讓沈沅給沈渝替嫁,就是想讓沈家攀上陸家這層關系。
現在倒好,沈沅直接越過了陸諶,嫁給了他的五叔陸之昀。
那這樁婚事,就比先前的那樁還要好。
故而沈弘量還在歸寧的這日,將自己的嫡長子沈項明喚了過來,希望他能在陸之昀的面前露露臉,若到時真的能進殿考,說不定陸之昀還能對沈項明提攜一番。
沈沅看著矮了陸之昀一頭的沈弘量,近乎諂媚地跟在他身旁走著,雙腿還不易察覺地抖了又抖,面色不禁凝重了幾分。
沈弘量存的那些心思,昭然若揭。
一想起前世沈弘量說讓她任由陸家處置,還將她的墳墓隨意地葬在了郊外,沈沅對這個父親就再無什么敬重的心思了。
她是個能拎得清的人,如果沈弘量真的想通過她來為沈家的其余兒女來掙前程,那么她自是不會幫他這個忙的。
也不會為了沈家的這些事,去叨擾陸之昀。
在荷花廳吃席面的時候。
沈弘量雖然坐在了主位,可是因著陸之昀在場,他還是覺得有些慎得慌。
沈家這幾個能上席面的子女也被陸之昀的氣場駭得用不下飯。
實則陸之昀也沒擺什么架子,還當著沈家人的面,給沈沅夾了些菜,并低聲囑咐著:“多用。”
沈涵瞧見這種情況,嫉妒得是一粒米都吃不進去了。
沈渝心中也頗不是滋味,她固然是喜歡陸諶的,卻也知道沈沅嫁的這位爺,雖然比她的年紀稍長了些,可身上的每一樣都比陸諶強了太多太多。
陸諶同陸之昀這一比,優點也就只剩下一個年輕了。
——
飯后。
劉氏便打著要跟沈沅說些體己話的旗號,想將她喚到玲瓏軒處,要跟她好好地敘一敘。
劉氏畢竟是沈沅名義上的嫡母,既是今日歸寧,沈沅雖知道劉氏肯定沒安什么好心,卻也不好拒絕。
待同陸之昀交代了這事后,便攜著碧梧和惠竹到抵了玲瓏軒處。
沈沅從圈椅處坐定后,便見沈涵竟也在玲瓏軒,并坐在了她的對面。
今日沈沅穿了身淡紫色的羅織對襟衫襖,那領緣上的彩蝶、荷花、繡球和茶花都是針腳細膩的蘇繡所制,遙遙看去,都覺其異常的精美。
沈沅成婚后,整個人的氣質也是愈發的溫美嫻靜,高雅如蘭。
但她總歸也是個有誥命在身的一品夫人了,整個人瞧上去也比未出閣時多了些貴氣。
劉氏的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誰能想到,沈沅還不到二十歲,就是一品的誥命夫人了。
劉氏掩飾著心中的酸澀,還是假意同沈沅寒暄道:“沅姐兒,你在公府住的還習慣嗎?”
沈沅柔聲回道:“多謝母親惦念,孩兒一切都好。”
劉氏又故作慈藹道:“沅姐兒,雖說你入京沒多久時日,但是我可是把你視若己出的,也是拿過自己的私房錢給你添過嫁妝的。”
碧梧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