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的馴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沅入國公府之前便打聽了一番,陸之昀肯定是沒有妾室的,好似也沒有通房,或是同他有過關系的丫鬟。
她暫時不必面對妻妾間的爭斗,但是國公府的這一大家子,卻是人員眾多的。
老國公陸鴻昂還沒被賜爵時,第一任妻子還在世,身旁還有個妾室。不過他先頭這兩個兒子卻都是庶子,且在那兵荒馬亂的年代,這兩個庶子一個病死,一個戰(zhàn)死,都沒活到陸家成為當朝新貴后。
而那個戰(zhàn)死的庶次子陸之昐,便是陸諶的父親,因著為大祈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這才被朝廷賜封了康平伯的爵位。
而庶長子陸之昭雖然去世,卻留有一子一女,女兒的年歲比兒子要稍長些,早年嫁給了禮部的員外郎,只是她的夫君卻早早地去了世,所以她守寡后,便又回到了國公府獨住,沒再選擇改嫁。
陸之昭的兒子陸誠已經開了府,在刑部任六品主事,不在國公府住。
接下來的便是已故的先國公,也是陸鴻昂的嫡出三子陸之暉,他只娶了寇氏一個妻子,并無妻妾,可二人成婚多年,卻并沒有任何子嗣所出。
寇氏既是先國公的妻子,也曾是鎮(zhèn)國公府的主母,后來陸之昀承襲了爵位,卻一直沒有娶妻,這闔府的中饋之權便還是由她一直掌管著。
因著寇氏畢竟是繼母劉氏的姐妹,所以沈沅對她還是存了些提防的心思,不過她也想著,既然她是原先的公府主母,那么她在奉完茶后,也得去她那兒坐坐,以表尊敬。
四子陸之晰也是庶出,卻沒有開府,原本先國公在世時,也是想著要讓弟弟開府獨立的,可是如果分家后,就不能再隨意往公府的管事這處支取銀子了。
許是因著這個緣由,陸之晰權衡了一番,便仍選擇住在了公府里,且年近四十都沒有開府獨立。
而陸之昀是陸鴻昂的嫡五子,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喬氏所出,已故的六子陸之昕也是喬氏所出。
廖哥兒便是陸之昕的孩子,只是廖哥兒的生母卻是個沒有名分的通房,他自生下來后就沒見過母親長什么樣,這點倒是同沈沅的經歷一模一樣。
她也同廖哥兒一樣,從來就沒見過生母唐氏的模樣。
嫡七子陸之旸,是老國公的第三任填房所出,他并未成家立業(yè),自然還是會在公府住著,只是他身為指揮使,時常需要在京師各處巡邏,所以有時逢上值夜,就直接睡在衙門里了。
而老國公的女兒除了那個守寡的,還有當朝的太后陸菀,她仍在佛寺里帶發(fā)修行。
最小的姑娘是陸鴻昂的遺腹女陸蓉,沈沅去韶園參宴時曾同陸蓉打過照面,也很喜歡這個性情開朗的女孩。
沈沅將陸家的這些人丁捋順后,也用完了早食,待用玫瑰水漱了漱口后,便見時辰也已到了卯正。
她見陸之昀還沒來院子里,便派了個丫鬟去歧松館看了看。
陸之昀應是要陪她一起去給陸老太太奉茶的,他終歸不能先去吧……
沈沅的心中不算太有安全感,因為陸諶在前世時不僅讓她獨守空房,次日也沒到她的屋子里同她一起去盧氏那處奉茶,反是同沈渝一并去了盧氏那處。
正這般想著,便聽見了傳訊小廝的聲音:“公爺來了。”
沈沅心中的不安漸漸消弭,甫一掀開眼簾,便見陸之昀已然行到了她的面前。
男人今日穿了身圓領大袖的靛青襕袍,這種雖居家卻又不失正式的衣物穿在他的身上,卻不如尋常文人般,頗有儒雅飄逸之感。
陸之昀穿,便有種拒人于千里的疏離和冷傲。
新婚的頭三日,陸之昀雖說是可以休沐的,但實際卻是換了個地點繼續(xù)忙著公事。公府里有條密道可從皇宮直接通往歧松館,所以縱是他足不出戶,也可知曉皇宮內的諸事。
縱是沈沅在那個夢境里,魂魄曾經置身在了歧松館中,卻也有些忘了里面的一應布局和擺設。
她知道這是屬于陸之昀的私人地界。
也自是有著自知之明,不會去那兒貿然打擾他,也會給他應有的空間。
沈沅從圈椅處站起了身,柔聲道:“官人,你過來了。”
話落,陸之昀卻緘默不語著,只上下看了她一眼。
江豐也跟在了主子的身后,亦沖偏廳內的人都使了眼色,示意著他們,兩個主子要單獨說些體己話,剩下的人可別礙眼。
不過出偏廳前,江豐還覺得沈沅今日好似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她此前無論是穿著還是妝容都過于寡淡,美雖美,但卻沒現在明艷。
這冷不丁穿上一件顏色鮮妍的衣物,更是襯的她肌膩如雪,烏發(fā)紅唇。
成了婚后,沈沅的氣質比以往更嫻靜了些,當真是個容色姝絕的美嬌娘。
這聲柔柔的官人喚得,也聽得人骨頭發(fā)酥。
江豐當真是想不清楚,他們公爺日日面對著這么一位妙人兒,是怎么表現得如此淡然自若的?
一行人退了出去后,陸之昀垂眸看向了堪堪到他肩處的沈沅,低聲問道:“昨夜休息好了嗎?”
沈沅掀開眼簾,仰首看著他,柔聲回道:“妾身休息好了,淮揚的廚子做的早點也很好吃,妾身用了許多。”
陸之昀嗯了一聲,復又叮囑道:“你的食量太小,日后三餐都要好好用。”
平平淡淡的一句叮囑,卻讓沈沅無端地生出了些許的羞赧。
陸之昀的年歲到底是比她稍稍大了些,說這話時,就像是長輩在教誨小孩子似的。
她也突地想起了今晨陸之昀在趁她意識朦朧時,還把玩了幾下她的胳膊和腕部,好似也語氣幽幽地說了她太瘦的這件事。
沈沅溫馴地點了點頭時,陸之昀已然牽起了她的纖手,引著她往院外走去。
二人出了院子后,沈沅驀地想起了今晨身下那個染了些血的白帕,便小聲問向陸之昀:“官人,早上那帕子上的血,是怎么來的?”
她自是知道這是陸之昀刻意為之的,揚州一行后,她早已不是完璧。
而新婚的次日,丫鬟們總是要來收拾床褥的,雖說她院子里下人們的嘴肯定很嚴,不會將院里的事往外面?zhèn)鳎怯行┦虑椋€是需要做好細節(jié)的。
曦光冉冉。
沈沅問完話后,便側首瞥向了身側的高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