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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了數百兩銀子,見了三位絕色頭牌的沈沅心情有些低落。
因為在這三家青樓中,她都沒有尋到蓁蓁的身影。
這第四家,也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否則離了揚州,她真的不知道該到哪里去尋蓁蓁。
老鴇為沈沅開了個雅間,內室里的脂粉味頗為刺鼻,梁柱上也都纏著藕荷色的緞子,這周遭之景雖艷俗,但是合著樓下的絲竹樂音,倒還真有種旖旎的氛感,
那頭牌還要再斂斂妝容,等下才會過來。
沈沅便輕啜了口茶水,尋思著,不如自己回去后就裝病。
陸之昀早晚都要回京師,他是同她拖不起的。
等他沒了耐心,八成就能放她一馬了。
這般想著,沈沅卻覺,適才咽下的那口茶水,味道有些奇怪。
這茶一點都不甘甜,反倒是泛著股怪異的苦味。
她心中正起疑慮時,便聽見了一道帶著戲謔,且稍顯年邁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姑娘,嘖,這揚州第一美人,原來是有磨鏡之癖的,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哐——”
沈沅心下大驚,手中持的茶盞也應聲墜地。
她騰地站起了身,難以置信地問道:“英…英親王?你怎么…你怎么會在這里?”
話音剛落。
沈沅便覺,自己的雙腿竟是有些發軟,往后退著的步子也很是虛浮。
她白皙的螓首上也溢出了涔涔的冷汗。
英親王狎浪地笑了笑后,隨后便用那雙稍顯渾濁的眸子毫不避諱地打量著沈沅,又感慨道:“想不到你穿男裝,也是別有風情…反正你早晚都會成為我的女人,不如今夜便同我在揚州這個風月地,好好地快意一次吧!”
沈沅的心跳如擂鼓般狂跳。
她想要吶喊,想要尖叫著向外面的碧梧求救,可是那茶水的藥力卻漸漸起了效。
從她嘴里說出的,也只變成了虛弱又無力的輕喃:“碧…碧梧…救我……”
英親王已經靠近了沈沅,亦細細凝睇著她那張絕色的芙蓉面。
夜還長著,他不差這一時。
再同這個美人兒說幾句話,也還來得及。
沈沅艱難地往后退著步子,英親王看向她時,眸中雖帶著笑意,可那笑意既猥瑣,又帶著幾分殘忍。
沈沅的眼眶漸漸涌了淚。
這一哭起來,便添了幾分纖柔和無助,也讓她精致的眉眼陡增了幾分柔弱的余味。
英親王頻頻搖首,又連嘖了數聲。
沈沅的雙腿愈發泛軟,正當她以為自己難逃一劫時,身后的紅木大門竟驟然倒塌。
“怦——”地一聲,發出了極大的聲響。
隨即便見,江卓率著一眾侍從沖了進來,沈沅能隱隱嗅到絲縷的血腥味兒,眼前所見的諸景也變得模糊起來。
只能聽見,江卓厲聲對身旁的侍從命道:“快把沈姑娘先帶出去,這里留我們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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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關街,怡圃。
是夜揚州突起暴雨,卻沒有打雷的征兆。
江豐站在別館內,見陸之昀原本正專心地書著公文,可自打這天上飄了幾滴雨后,他便蹙起了眉宇。
陸之昀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好像是在憂慮著什么事。
從前他們的公爺可不這樣。
可自上次從法華寺回府后,每逢下雨的日子,陸之昀都會是這副模樣。
這讓江豐頗感費解。
正此時,便聽見門外傳出了急切的篤篤之聲。
陸之昀的面色不大好看,沉聲問道;“什么事?”
江豐也猜測著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才讓來傳訊的人這般莽撞。
卻聽門外,竟是傳出了他兄長江卓的焦灼聲音:“公爺不好了,沈姑娘…沈姑娘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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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未見褪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