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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早就過了而立之年,卻一直未娶妻生子,怕也是真如旁人傳的那般,是個不近女色的。
沈沅的心緒越來越亂。
她覺得自己那日的舉動,可能還是觸怒到他了。
可縱然沈沅的心中產(chǎn)生了極大的挫敗感,她還是想在英親王的壽宴上,最后一次再試探試探,陸之昀對她的態(tài)度。
——
兩日后,便是英親王的五十大壽。
身為先帝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兄弟中,唯一被賜封了親王的皇室成員,英親王也可謂是身份貴重,頗有權(quán)勢。
桂園是英親王的私人置業(yè),因著每逢盛秋時,園內(nèi)植栽的大量桂樹都會開得格外茂盛,可謂丹桂飄香,故而此園便擇了個“桂”字命名。
桂園諸景貴雅別致,其內(nèi)石峰玲瓏,比陸之昀的私人置業(yè)韶園要多了些皇家氣派,但卻少了些清朗疏曠的韻味。
縱然如今的英親王行事跋扈,但在他還年輕時,也是個平厚懷柔的人。
且沈沅記得,前世的英親王在這個時間點上,好似并沒有這般囂張。
她有些弄不清緣由。
只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重生后,就改變了前世原有的軌跡,連帶著許多事也都發(fā)生了變化。
小皇帝年歲尚幼,先帝親封的三位輔政大臣中,有一位已經(jīng)去世。
另兩個人中除了陸之昀,便是中軍都尉喬浦。
喬浦是陸之昀生母喬氏的外甥,既是中軍都尉,那便是掌管著大祈最精銳的軍隊。
而大祈如今的京衛(wèi)指揮使,是陸之旸。
喬浦和陸之旸,都是陸之昀的親信,且這二人在背地里也是以陸之昀為尊,調(diào)遣兵員的安排也全都由陸之昀做主。
如此,陸之昀可謂是將兵權(quán)牢牢地握在了手里,以至于他明面上是輔佐皇帝的外戚權(quán)臣,實則卻是祈朝的真正掌權(quán)者。
英親王自是對此頗為不服。
兩個人在朝中的關系也是不睦已久。
沈弘量雖然不欲與英親王一派,但是他既是往沈家遞了請?zhí)膊桓曳髁擞⒂H王的面子,便讓沈沅和沈涵來參了宴。
而最難得的是,陸之昀和高鶴洲也做足了表面功夫,隱去了同英親王在朝中的那些齟齬,也于今日來到了桂園中。
寬敞的女廳內(nèi),已擺好了數(shù)張席面。
沈沅自是和沈涵同坐一席,而沈涵還在宴上見到了許多交好的世家閨秀,在席間與她們暢聊得很愉悅。
沈沅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很少說話。
再說她原本就是從揚州來的,在京師內(nèi)也不認識什么世家閨秀,自是也沒有可以相聊的友人。
可縱是沈沅一直沉默著,同席的女眷還是會一直悄悄地打量著她。
榮昌侯家的嫡次女趙氏不禁壓低了聲音同沈涵道:“涵姐兒,你長姐生得可真好看,怨不得都說她是揚州府的第一美人呢。可既是這么漂亮,怎么還會被那康平伯退婚啊?”
沈涵掩著眸中的那絲不悅,她最是不愿旁人在她的面前夸獎沈沅長得有多美,只語氣幽幽地回道:“這我哪兒知道……”
沈沅心不在焉,也自是沒聽清嫡妹和趙氏到底嘀咕了些什么。
她只意興闌珊地用纖手捻了塊松子糕,正要往嘴里送著,便見那榮昌侯家的姑娘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趙家姑娘察覺出了沈沅已經(jīng)回過了神,不禁有些赧然。
沈沅卻沖她溫柔莞爾,還將自己手旁的玫瑰餅推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沈沅也能理解她看她看到呆怔這事。
如她這個歲數(shù)的姑娘,容易對比她年紀稍長幾歲,且性情溫柔的姐姐產(chǎn)生莫名其妙的好感。
趙家姑娘見沈沅是個好相與的姐姐,便同她相視一笑。
沈涵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卻莫名地涌起了淡淡的煩躁。
她不愿讓沈沅這么快,就同她的友人交好上了。
于是便對著這席間的閨秀們提議道:“反正離正式開席還有一段時間,我們不如去逛逛園子吧?”
女廳離男賓所在的區(qū)域有一段距離,所以出去逛一逛也不怕會沖撞到什么人。
故而沈涵講罷,幾個年歲尚小的閨秀便要一同出去散散心。
沈涵原本覺得,沈沅的年歲偏大,應是不會同她們這些小姑娘一樣喜歡湊熱鬧。
卻沒成想她并沒有留在廳內(nèi)安坐,反是隨著她們一起邁過了門檻。
沈涵正覺得納悶,卻覺適才還在互相說笑的幾個閨秀,竟都驀地屏住了呼吸,笑意也漸漸僵在了唇畔處。
原來,在不遠處,首輔陸之昀,和吏部尚書高鶴洲正并肩往這處行著。
沈涵的杏眼里,驀地泛起了淡淡的光亮。
這兩個重臣都過了而立之年,樣貌和氣度卻都是頂尖的英俊成熟。
身量也都是蜂腰長腿,高大峻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