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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簽下來的小師妹比她出息。
今天簽合約,明天就抱上牛逼哄哄的金大腿,搖錢樹潛質一覽無遺,陳輝一顆心都放在了她身上,更沒空搭理南初了。
看吧,雄心壯志跑回國的南初叫現實狠砸了個下馬威,心心念念的回國后的生活并沒有比在國外時好多少啊……
也不知道那點兒積蓄還能堅持多久。
再不進筆能看的收入,她可能連單身公寓的房屋都負擔不起,得淪落去跟人合租一廚兩衛沒客廳的六人隔斷房了。
聽說合租都和可怕,能為洗澡在九點還是九點半罵架,能為廁所一個垃圾袋掐人,她還沒實戰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贏……
關鍵她也不抗揍啊!
南初好愁,愁到頭發一抓能掉一小把。
她已經在考慮等這段時間過去,再去給市里的芭蕾舞蹈團投個簡歷。
上次被拒的理由是團里暫時滿員,也不知道大半年過去,有沒有空出個替補位來。
要還不行,她可能真的就要搬個小板凳去市中心天橋底下賣藝了。
舍不得打亂剛整理出來的卡號秩序,她將電話開了免提放在一邊。
“南初,今晚有沒有時間出來一下,帶你去個酒局?!?
陳輝嗓門大得像漏風的破鑼,說話向來單刀直入,尤其對象還是她的時候,從來不知客套為何物:
“你最近在試鏡的那個電影其中一個投資人也在,你去混一下眼熟,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讓他拉你一把。”
這個圈子就很神奇,不管好的壞的,能搬上臺面還是只能暗度陳倉地下進行的,都被稱為“機會”。
畢竟只要抓住了久能往上爬,分什么一二三等呢。
可是南初不大喜歡這個機會。
不是故作清高想當又想立,只是她對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明確——一條被海浪卷進死水溝的咸魚。
雖然回不了大海,但是靠著一點毛毛雨和翻土水還能勉強撲騰幾下,再不濟自己還能往旁邊另一條溝倒騰,總不至于干死過去。
可要是真跳進人鍋里,被炸個兩面金黃香氣噴噴擺進小瓷盤子里,雖然漂亮體面,但也是真的沒盼頭了。
不過知道歸知道,南初還是一口答應下來,抓緊時間溜回房間拾掇換衣服。
即便從來抓不住“機會”,她也不會拒絕陳輝,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要是真的惹毛了陳輝,她大概率連三線小配角都擠不進,維持生活的低保都拿不到。
把慘字寫在腦門上,未來可能還得刻在墓碑上。
下樓的時候陳輝車子已經停在路邊了。
南初拉開后座車門靈活鉆進去乖巧坐好,才發現原來陳輝不只叫了她,那位很有出息的小師妹也在。
車里沒開燈,暗沉沉的看不清人表情,南初規規矩矩坐好了,習慣性揚起笑臉,主動跟他們打招呼:“陳哥晚上好,小師妹晚上好?!?
小師妹回了個極冷淡的嗯,倒是陳輝還要熱情些:“好?有你這個不爭氣的在我怎么好得起來?!一會兒最好給我機靈些,說話漂亮些,實在不會就跟著你小師妹做,再搞砸就等著角色落選吧!”
南初特別識相地哦了聲,縮進角落乖乖不說話了。
目的地是一看就很高檔的夜總會,南初從前沒來過,沒辦法辨認出站牌上那幾個極為藝術的字體到底寫得什么。
不知道陳輝是不是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一進大門,就有侍應生主動上前來為他們引路。
夜場從不缺美女,在這里工作的人也早已看慣了各類活色生香,但是在南初進來之后,禮數周到的侍應生還是忍不住幾次將目光遞過去,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
小師妹走在前面,見狀沉了幾分臉色,跟著回頭瞥了眼。
落在最后的女孩身材纖細,穿了件極普通的白色紗裙,袖子領口中規中矩,裙擺盡職盡責遮住膝蓋,跟她的緊身黑色裹胸裙比起來簡直保守規矩得像個要去守晚自習的老師。
首飾著裝兩相比較后者注定一敗涂地,但架不住她一張臉生得出塵絕艷。
清麗至極這個形容在她身上被印證得踏踏實實,即便是在燈光沉暗的過道,她也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