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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中原君可要好好控制好啊,萬一哪天失控了會很麻煩呢。五條悟一副很關(guān)切憂心的樣子。
容器的話,倒是有點像悠仁啊,承載的東西也是一樣的讓人感到不快,是負面又兇惡的。五條悟想到。
但他能給予羽翼下的學(xué)生包容和溫暖,對完全沒交集的中原中也就只有冷冰冰的戒備了。
感受到白發(fā)男人撲面而來的嘲意,中原中也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說:不會失控,太宰治就是我的鎖,不論他現(xiàn)在在哪里,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一定會出現(xiàn)。
五條悟:
不用那么麻煩,五條悟微微笑起,何必辛苦太宰跑一趟呢,區(qū)區(qū)小事由我代勞就好了。
這樣的代勞自然是永久性的、一次性的。
就差沒被人直白地說萬一失控就要宰了自己的中原中也卻并沒有被惹怒,喝了一口早前等待時點的洋酒,回道:麻不麻煩又不是你說了算的。
換言之,這事太宰治說了才算。
這是曾經(jīng)的雙黑之間不用言說的默契和信任,盡管太宰治已經(jīng)叛逃,雙方還相看兩相厭。
而這一點五條悟也從中原中也的短短一句話中聽出來了,盡管還沒向太宰治那邊確認,但他知道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太宰治這個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這是他那凌駕于眾生之上的才能所帶來的弊端,對許多人如同噩夢般的洞察力令世間任何事物的發(fā)展軌跡都逃脫不了他的預(yù)測,再加上與之匹配的深不見底的操心能力,如果他愿意,他能輕易地操縱、改變這個世界,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然而擁有這樣如同神明一般的能力,太宰治卻沒有生出任何野心,甚至一度像個迷茫又脆弱的孩子般找不到支撐他在這個透徹世界中活下去的理由。
在他玩世不恭的、任性妄為的外表下有一層寒冰般無法靠近的殼,但深深藏在這層殼下的卻是一顆溫柔的、同時又膽小到讓他心疼的心。
中原中也雖然是個黑手黨,體內(nèi)又有一個造過許多殺孽的怪物,可他的眼神卻很干凈,又是個武力派,以太宰治的脾性,應(yīng)該是很喜歡逗這樣一點就爆、四肢發(fā)達的笨蛋好人,那么費點精力不讓他被體內(nèi)怪物吞噬也是情理之中。
道理五條悟懂,也完全理解太宰治會有一些除自己之外的羈絆,他很樂于見到太宰治去完成與友人的約定,最后找到一份積極向上樂于助人的工作。
可是對比太宰治的那些現(xiàn)同事,他怎么就是對這位前同事莫名感到不爽呢。
什么鎖不鎖的,說得曖昧不清,不就是沒能力控制不住需要太宰治幫忙嗎?
哼,無敵的他就不需要。五條悟在心里泛起牢騷。
喂,見五條悟不說話,中原中也順著內(nèi)心按捺不住的好奇開口問,你說你和太宰治是戀人關(guān)系?
確切地說,是結(jié)婚對象關(guān)系。五條悟糾正說。
有證據(jù)嗎?
怎么,你還要看結(jié)婚證?
不用。中原中也不想被辣眼睛,頓了頓,他還是忍不住說,你確定沒有被騙嗎?
為什么這么說?
他叛逃之后,應(yīng)該是躲到你們高專去了吧?你確定他不是在利用你?
這倒不是中原中也故意說太宰治的壞話雖然真要說一天一夜都說不完而是他始終難以相信太宰治會定下性來,他曾經(jīng)可是見到過好多次那青花魚勾搭女性的場面。
五條悟沉默了瞬,忽然問:中原君知道太宰叛逃的理由嗎?
不是他覺得黑手黨無聊不想干了嗎?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明明首領(lǐng)那么看重他。中原中也說著說著就氣憤起來。
看來他不知道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五條悟想,這應(yīng)該也是太宰治和森鷗外之間又一個交易,森鷗外不追究太宰治的離開,而太宰治需要對一切骯臟的博弈與犧牲保密,尤其是中原中也。
你真的覺得他是一個忘恩負義的混蛋嗎?五條悟問,聲音微冷,即便明白中原中也什么都不知道,但他還是免不了生氣。
他早就問過太宰治要不要給森鷗外點顏色瞧瞧,總不能白受委屈,可太宰治卻說如非必要,他不想和那個人有任何瓜葛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太宰治正在五條本家屋外的樹蔭下納涼,聲音和語氣都是懶洋洋的,好像真的放下了一般。
你什么意思?中原中也困惑地問,遲疑道,你知道?
不知道才問你啊。五條悟說,看不出任何異樣。
算了,他想,不追究太宰治瞞著他在干什么了。
五條悟站了起來,時間差不多了呢,我該回去做飯了~不然太宰醒來會餓的。
中原中也:???
等等他叫住五條悟,說,既然你說你是他的戀人,現(xiàn)在太宰來不了,那你也可以替他完成工作的吧,我可不想因為他放我鴿子的緣故黃了這次交易。
嗯?你想讓我干什么?
去公海上跟我打一架。
五條悟:?
居然有人敢跟他約架?
*
當(dāng)太宰治急匆匆地出門打車趕到邂逅酒吧時,卻被告知白發(fā)的高大男人和一個赭發(fā)的矮個男人不久前一道出去了。
太宰治:
這兩人還真的是要去打架嗎?
太宰治想了想,也不著急了,干脆在酒吧休息了一陣,才在天色完全暗下來后,慢吞吞地來到了海港。
靠著集裝箱吹了好一會咸咸的海風(fēng),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太宰治吐了口氣,沒好氣道: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這句話你有資格說我嗎?五條悟心里嘀咕,扶住他的腰,不就是搶劫個走私船嘛,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那么麻煩,想要什么直接買不就好了。
你懂什么,有些東西是需要渠道和門票才能購買,還要多花不少冤枉錢,搶劫省時省力省錢。太宰治順勢靠在他身上。
但因為五條悟這個被拉去的壯丁,之前的部署就用不上了,劇本變得極為簡單粗暴:咒術(shù)師除咒靈的過程中波及到了一艘路過的貨輪,在即將沉沒前,同樣在公海上路過的黑手黨見義勇為,救下了貨輪上的人和物資。
好吧好吧,隨你怎么說。五條悟無語。
太宰治沒理他,看向后一步落到地上的中原中也,頓了下,忽然笑起來,我說中也啊,怎么一年沒見,你好像還是沒長高啊?
中原中也:
換做以前,這時候他肯定已經(jīng)一腳踹過去了,他冒著青筋忍耐道:你這家伙
唉,要不要推你幾個可以長高的方子啊,雖說你現(xiàn)在的這個年紀很難再次發(fā)育了,但萬一有用呢?太宰治好心道,你看我就是因此長高了的哦。
中原中也:
五條悟:?
不是吧,真信了太宰的鬼話?那么單純的嗎?怎么就思考起來了?
太宰治含著笑意瞥了五條悟一眼,示意他閉嘴不準拆穿,后者聳了聳肩。
那就這樣,你考慮一下哦。船上的物資先別上交,回頭發(fā)我清單。交代完的太宰治又對五條悟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