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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非是太宰治自己說的,不然外界是絕對查不到的,那么五條悟會知道這件事就很耐人尋味了,當然也不排除對方在試探他的可能。
不過最強咒術師的名頭實在過于震懾了些,就算中原中也就在外面,森鷗外也不能確保對方失控的后果,他也并不想引起實質上的沖突畢竟這里是港口Mafia的總部。
略作權衡后,森鷗外忽略五條悟后半截對港口Mafia的評價,繼續帶著禮貌的微笑說道:請問閣下為什么要找太宰?是來尋仇的還是其他別的目的?話尾頗有些意味深長。
看來這人應該就是太宰治說的那個首領了,五條悟想,先不論其他,但這笑面虎和那小鬼使壞時的感覺居然還有點像
這跟你無關,五條悟口氣突然差了起來,對了,我心情不是很好,也沒什么耐心,所以你最好下令加大尋找的力度,三天內就要有結果,否則我會親自找。
潛臺詞,到時候做出點出格的事就別說他沒打過招呼。
看來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要找到太宰。森鷗外仿佛沒聽懂五條悟的恐嚇似的,表情略顯鄭重嚴肅了些,不過在那之前,還需閣下回答一下我前面的問題,我好歹教養了太宰幾年,如果是尋仇的話,我是不會配合的。
五條悟盯了他一會,忽然嗤笑了下,說:別猜了,老子就是來討債的,情債,滿意了嗎?
話音剛落,門外就隱隱傳來一陣古怪的動靜。
森鷗外笑容加深,心道有意思。
戒備了半天的愛麗絲驚愕地睜大眼,把五條悟上上下下掃描了個遍,情債?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太宰治那個壞蛋不光勾引女人,還勾引男人了?那我支持你去討債哦!
哎呀,愛麗絲醬不要聽這些!會污染你的耳朵!
林太郎才是我的污染源吧!
五條悟:
最近事務繁忙,三天之內怕是有點困難啊。逗完自己異能的森鷗外對五條悟說,不過有個地方你可以去問問。
他一邊貼心地在紙上寫下了負責人的電話號碼和地址,一邊憂傷地嘆了聲,其實自從太宰出走后,我已經找遍了橫濱,能在橫濱全密不透風地掩蓋太宰的蹤跡,除了他本人的因素外,很大可能是因為這個機構,我覺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你能在那邊得到關于他的信息。但港口Mafia不方便出面,只能勞你自己跑一趟了。
五條悟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異能特務科
地址:XXX
聯系人:種田長官
電話:XXX】
聽起來像是官方的組織,的確是五條悟自己去方便些,不過這一招顯然是禍水東引,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瞥了眼森鷗外,他其實搞不太懂這類人的心思,只是本能地排斥反感而已,就如同最初對待戴著面具的太宰治一樣。
明明是自己逼走的太宰治,現在卻裝出一副遺憾傷感的模樣,難道不正是因為教養了他幾年,那小鬼被傷害后才僅僅只是出走嗎?
罷了,要怎么處理這個人之后再議,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太宰治。
*
昏暗潮冷的地下室里,太宰治窩在電腦前的椅子中,他看似盯著電腦屏幕,實則眼中失焦,仿佛在思考問題,又像是單純地在發呆。
這兩天他查了很多資料,卻依然無法找出世界融合過的丁點痕跡,和中原中也腦中多出來的記憶那般,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咒靈一樣,若不是自己有穿越的經歷,他說不定就會懷疑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了。
而能造成這般神跡的或許只可能是「書」了。
至于融合的是哪一個世界,太宰治比對了里世界論壇上透露出來的訊息,再加上現世前陣子關于涉谷災難的一些新聞,大致能判定,融合進來的世界應該就是他先前穿越的那一個了。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的明明都在那個世界死掉了
現在要變成詐尸嗎?
不過五條老師會記得他嗎?既然記憶能被篡改,說不定身為咒靈的自己消失后,有關于他的記憶也會隨之消失
不然抽個時間,先悄悄去東京探查確認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詐尸
還沒思考出個結果,門在這時被敲響。
坂口安吾最近常來,太宰治其實有點不耐煩對方突如其來的老媽子屬性,都鬧翻決裂了,保持純粹的利益往來不好嗎,他又沒有再去自殺。
他沉著臉拉開門,想趕走他,剛張嘴,卻在看清門外人的瞬間僵硬了。
太宰治還沒來得及去設想兩人重逢的場景他都沒決定要不要重逢,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方一身帥氣華麗的和服踏月而來,而自己,在破舊寒酸的地下室宅了兩天都沒洗澡,人都快餿了
遜斃了。
現在關門裝作沒見過還來得及嗎?
和五條悟那雙剔透的蒼藍色眼眸對視了數秒,太宰治腦中有剎那的空白,腳跟都不禁向后挪動了點。
這個舉動卻仿佛造成了一些誤會,始終注視著他的五條悟面色微微一變,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扣住了太宰治的后頸。
為什么后退,是不想見到我的意思嗎?他笑著問,眼中卻毫無笑意,身上氣勢可怖得像是要吃人。
脖子和腦袋都沒法動彈一下的太宰治:
他頭發也沒洗,很油了吧?
你先放開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眼前一黑,下一刻就人事不知了。
五條悟把癱軟的失去意識的太宰治抱了起來,垂眼凝視著他蒼白的臉龐,片刻后,他忽然低笑起來。
早說了吧,跑不掉的。
第79章
因為無法長距離瞬移, 從橫濱回到本家的時候,已是萬籟俱寂的深夜。
離開前,五條悟曾進去過地下室, 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一覽無余的陋室內沒有任何貴重的東西。
僅有滿地被隨意丟棄的酒瓶、便利店吃剩的盒子、罐頭以及堆放床頭的繃帶藥品, 凌亂邋遢得仿佛是流浪漢蝸居的地方, 五條悟皺起眉。
太宰治當然不是流浪漢,他只是把日子過成了和流浪漢無異,由此可見, 他對生活這件事壓根毫無期待。
不過這也沒什么意外的, 畢竟太宰治連活著都難。
五條悟唇角抿起,收緊了手臂, 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