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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降低損害該不會只是要降低咒術師的損失, 完全沒把普通人的性命考慮進去吧。熊貓忽然低語, 言語間毫無掩飾,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高層。
這些時日長個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高層對五條悟日漸加深的不滿,甚至因為太宰治逃獄的關系,他們這些明面上只是去年被五條悟教導過的二年級生也受到了牽連。
學生們:
不至于,二年級的班主任日下部篤也說, 我剛確認過,帳里面的普通民眾雖然驚慌,但沒有咒靈或詛咒師出現殺人, 所以他們目前只是被關起來了而已。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冷靜道:僅從實際出發,五條先生一個人去的確是傷亡率最小的選擇,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涉谷之光大廈的地下應該有許多特級咒靈,都不是我們能輕易對付的。
反正我是不會進去的。日下部篤也十分干脆地說,那不是能輕易對付,而是根本對付不了。
七海建人不置可否,他雖勸慰著學生,但內心卻明白,盡管五條悟是獨自一人執行任務,可有著那么多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在,他的戰斗力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束縛。
而在這樣的指令之下,如果帳里面數量眾多的民眾一旦出現嚴重的傷亡,恐怕最后這些責任會被推給五條悟。
行了,無意義的討論就此為止吧,有新的任務了。冥冥收起手機,卷著頭發沖她所負責的粉發少年道,虎杖,我們現在要趕去明治神宮前站,那里也出現了同樣的帳。
啊?哦,好的!
四個小隊由三個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日下部篤也、冥冥,和一個特別一級術師禪院直毘人分別帶領,各自前往自己所分配的目的地。
*
晚8點40分,五條悟現身在地鐵站地下五層的站臺,在那迎接他的是三個特級咒靈漏瑚,花御和脹相。
而在他身后,是被咒靈抓來扯他后腿的無數普通民眾,這意味著他將不能使用能對特級咒靈起效的任何一個反轉術式,也無法使用領域,否則在殺死特級咒靈前,這些普通人首先就會被他弄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備而來,費盡心機只為了最大限度地削弱他的戰力。
然而
五條悟無視了漏瑚信心滿滿的挑釁,仔細巡視了一圈,確認那個已經消失了快有一個月的臭小鬼不在此地。
嘖。煩。
他拉下了眼罩,居高臨下地露出了一個輕蔑又狂妄的笑容。
這些又蠢又弱的渣滓居然會認為僅憑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就可以打敗他,看來他平時的確還是太手下留情了。
離站臺有些距離的一處角落,從這里望過去,隔著數量眾多的普通人,并不能看清具體的戰況,然而卻不妨礙在此觀戰的人判斷局勢。
即便被最大限度地限制術式使用,即便是三對一,可五條悟僅僅用著最為基礎的體術和咒力操控就穩穩地立于不敗之地,甚至他還反殺了一個!
他的實力就像一座望不到盡頭的巍峨高山,強大到令人不禁心生絕望。
花御死了似是親眼目睹了同伴的死,自誕生以來一直保持咒胎形態的陀艮因憤怒而開始轉變形態。
不過觀戰的另外兩人都對這一幕無動于衷。
時間差不多了吧。太宰治適時提醒道,那三個咒靈的所作所為并不是想真的打敗五條悟盡管他們肯定有這個心思真實的目的在于拖延時間。
還差點得遠呢。一身僧袍的羂索笑著道,看他一副還游刃有余的樣子這可不行,需要再吃點苦頭。
嗯?可我看再這么下去,吃苦頭的會是漏瑚和脹相啊。
太宰治的話音落下沒多久,漆黑的甬道深處忽然傳來了軌道摩擦的聲音,一輛自明治神宮前站駛來的列車沖進了站臺!
真人從列車上跳了下來。
車門唰得開啟,裝滿了一列車的密密麻麻的人流涌出,可他們并不是正常的人類,而是被真人用無為轉變改造而成的改造人!
看,支援這不就來了。羂索笑了聲。
太宰治面無表情地望著遠處幾乎被人海淹沒的白發男人。
被異化成畸形怪物的改造人咆哮著撲向了驚恐大叫的民眾,而五條悟也再次被三個特級咒靈圍攻。
這一次若再放著那些民眾不管,他們一定就會被自己原先的同胞給統統吃掉。
而就在這樣會讓其他任何一個術師都絕望的絕境之下,當代人類最強的咒術師卻在下一瞬就將局勢徹底扭轉。
五條悟憑著直覺釋放了一個僅有0.2秒的領域,無量空處將約半年量的情報塞入了包括改造人在內的所有非術師的大腦之中,讓他們統統站立著陷入了昏迷,卻不會損傷他們的大腦。
而在接下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五條悟徒手殺光了被真人帶來的近1000個改造怪物。
這震懾的一幕將三個特級咒靈驚呆在原地,可五條悟卻并不是毫無負擔,他終歸是個人類,高強度的戰斗終于讓他的呼吸出現了沉重的滯感,本不該出現污漬的臉上也沾上了血跡。
陀艮,看好他。羂索說道,起身走向了戰場。
一個正方形的物件毫無預兆地丟落在五條悟的腳邊,他猛地一驚,但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一道他十分耳熟的、可他以為不可能會再聽到的聲音響起
獄門疆開門。
仿佛有生命般,正方體倏然膨脹向四角延展,血色肉墻的中間是一只被撐開的碩大到詭異的獨眼,視線與之對上的剎那,五條悟恍惚看到了他那在去年死去的唯一的摯友正揮手打著招呼向他走來。
悟,好久不見啊。
這不是夢境那么是幻術,還是假扮的?
可六眼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夏油杰,真實的、還活著的夏油杰。
就在他徹底愣住的瞬間,已經蓄力完畢的獄門疆將沒有任何防備的五條悟牢牢禁錮!
五條悟猛然回神,卻發現為時已晚,雙臂被束縛的他已經無法再使用咒力,甚至全身都脫力到幾乎站不住。
可此時此刻他卻顧不得這些,目光死死瞪著僧袍男人,你是誰?!
嗯?我是夏油杰啊,你把我忘了嗎?悟。羂索故作憂傷地說。
外表、身體、咒力確實是杰的。但我知道你不是他!五條悟兇狠地詰問,你這家伙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