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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話她沒聽清,只聽清了最后婚禮兩字。
這才多久啊,就考慮婚禮了。她結結巴巴著,內心的慌張不言而喻。
過了片刻,她又道:婚禮就在寧市辦吧,畢竟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那兒
江晚失笑,她干脆轉身墊腳,堵住了某人喋喋不休的嘴。
天很藍,云很白。
小北的唇一如既往的甜吶。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啦!明天更番外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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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番外(一)
北槐從記事起,就很少看見父親。
媽媽也總是對她愛答不理的,不喜歡她靠近她。
房子很大,她一個人總是會有些孤單的。
后來,父親有一天突然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很漂亮很柔弱的阿姨。
她歡歡喜喜地跑到爸爸面前,那是一向嚴肅的父親第一次對她露出笑容。
乖,叫葉阿姨。
她還沒來得及喊,就被媽媽硬生生的拽到一邊。
媽媽力氣好大,她胳膊好疼。
但是她不敢叫,只能委屈巴巴地忍著。
因為這是她頭一次看見媽媽在爸爸面前大吵大鬧,平時在爸爸面前那么優(yōu)雅淑女的媽媽,突然變得歇斯底里。
后來啊,她只記得爸爸和阿姨一起離開了,再也沒回來過。
自那一天后,媽媽像變了一個人。
從前忽視冷落她,如今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小北槐一開始是有些高興的。
但漸漸地,這種極端的掌控讓她喘不過氣來。
最初,媽媽溫柔地哄她泡冷水澡。
她冷得受不了,一個勁兒地打哆嗦,哭著哀求。
媽媽也只是柔和而冷酷地說:乖,再忍忍。
半夜的時候她果然發(fā)高燒了,在意識半模糊的時候,她看到媽媽第一時間不是送她去醫(yī)院,而是打電話跟爸爸哭訴。
掛斷電話后,媽媽臉上無助的表情瞬間消失。
她難受得嗚咽。
媽媽卻拍了拍她的腦袋,甚至是帶著幾分笑意:做的真不錯,你爸爸馬上就來了。
她并不覺得開心,只是很委屈很難受。
可惜這種把戲多做幾次,也會讓北榮厭煩。
于是,在北祁出生后,云曼珠轉換了另一種模式,處處嚴苛的要求小北槐。
只要小北槐有一點沒做好,就是非打即罵。
可是有時候她又變得很溫柔,看見小北槐身上的傷痕,會痛哭流涕的懺悔。
那時候的小北槐還很乖,她以為是自己還不夠好,所以媽媽才會生氣。她拼了命的去努力,別人在玩的時候,她在學習,別人睡覺的時候,她還在學習。
她就像陀螺一樣,永不停歇地轉著,卻只是渴望能得到媽媽的一個笑容。
后來她認識了岑今,或許是似曾相識的家庭背景讓她對這個女生格外的關注。
她在岑今的開導下,回家嘗試著對母親說:等我長大后就可以自己保護你了,不需要爸爸了。
然而這句話換來的結果,是云曼珠暴跳如雷的怒罵。
各種毫不留情的數(shù)落,各種尖銳刺人的辱罵。
北槐任母親用長尺抽她,一言不發(fā)。
她甚至有些茫然的想,難道她真的很差勁嗎?
可她看到冷漠刻薄的母親面對北榮,甚至是毫無血緣關系的北祁,眉眼間流露出的真切柔意時,她才恍然大悟。
原來啊,她的存在就是原罪。
在這個畸形扭曲的家里,她的存在就是多余的。
云曼珠只愛北榮,北榮只愛他的白月光和兒子。
北槐呢?
北槐沒有人愛。
她只是云曼珠用來討好北榮的工具罷了。甚至她的努力,她的優(yōu)秀,也只是因為云曼珠想讓北榮高興。
至于云曼珠,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在乎。
在徹底明白的那一刻,北槐變了。
她變得厭世,變得頑劣,她在胳膊上的傷疤上紋了刺青,開始打扮得不倫不類,逃課曠課,打架斗毆,從一個乖巧的尖子生變成人憎狗嫌的不良少女。
她內心的痛苦和孤寂沒人能體會,她缺乏安全感,她缺愛,她什么都缺,卻把自己偽裝得刀槍不入。
少女的叛逆期總是氣勢洶洶,她肆無忌憚的跟母親作對。云曼珠讓她去討好北榮,讓北榮高興,她偏要反其道而行。
于是北榮厭惡這個不爭氣,丟他臉的女兒,而母親就會越發(fā)痛恨北槐,打她打得更狠,打完之后又會抱著她哭,哭訴自己的不容易,以前北槐會心軟,會原諒母親,但后來,她只是任由母親抱著她,面無表情,眼神宛如一潭死水,沒有絲毫生氣。
北槐在母親那里壓抑了太久,所以她在外面也釋放的更瘋,越發(fā)肆無忌憚,她用張揚囂張的行事作風來掩蓋自己內心的荒蕪和凄涼。
后來她去了w市的一所大學,不是什么好的學校,但可以離云曼珠和北家人遠遠的。
在新的地方,她嘗試著走出陰霾,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
大二的時候北祁聯(lián)系上了她,這小子讀高二,學習正緊張的時候,卻求她帶他去看FA電競賽。
電競賽設在w市,除了北槐,北祁一個人都不認識。路途遙遠,人生地不熟,又是父母認為不學無術的東西,家人都不允許他去。
他實在沒別的辦法了,只有求北槐。
同父異母的弟弟軟軟的叫她姐姐,北槐有些心軟了,結果在去的路上突遭車禍,北祁當場身亡,北槐重傷,撿回了半條命。
當時下著暴雨,天黑路滑。
路上一直堵車,北祁怕錯過,聽了一位司機大哥的話,央著北槐從小路繞。
誰料小路一側的山體被暴雨沖垮,車直接被壓倒。
北祁的母親早年被前夫家暴,身子骨不好,聽聞這一噩耗,突發(fā)心梗去世。
北榮痛失妻兒,對北槐恨之入骨,甚至于在病房就想殺了她。
那時候北槐剛從鬼門關搶救回來,人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異常虛弱。
她被狂躁的男人死死掐住脖子,幾乎是本著求生意志,手在一旁的桌子上胡亂摸著,不管摸到什么就朝著男人扎去。
脖子上的手一松,北槐下意識地將他推開。
卻沒曾想,男人身形不穩(wěn),直挺挺朝后倒去,后腦勺磕在了鐵質桌角上,不省人事。
聽到動靜,云曼珠闖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失聲尖叫。
也是這個時候,北槐才發(fā)現(xiàn)自己胡亂摸到的東西是一把水果刀,此刻刀尖上還沾染著血跡。
北榮被匆匆送去進行搶救。
搶救無果。
云曼珠痛哭流涕,對著北槐又踢又咬,甚至于報警說是北槐故意殺害了北榮。
病房里沒有監(jiān)控,刀上的血是北榮的,刀柄的指紋和北榮衣服上的指紋確定是北槐的,北槐有一定的作案動機,又有云曼珠這個北槐的親生母親指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