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雪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江晚一個人留在原地,等了一兩分鐘,北槐都沒動靜。
她伸長脖子往前探,眼神擔憂。
又過了十幾秒,她終于待不住了,緊緊抓著手機,快步上前。
雖然北槐叮囑她別亂動,但這種情況,她怎么可能會安心待著不動。
萬一小北出了意外怎么辦。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在一個偏僻的角落里,她看到了北槐。
女生脫了風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襯衣。
袖子挽得高高的,她面無表情,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男人的臉上,眉目狠戾縈繞。
男人被打得完全招架不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刺耳得很。
小北!江晚失聲叫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北槐的動作才停了下來,她回頭望著女生,眼神依舊冷冽,但明顯松緩了很多,沒了在男人面前嗜人的狠意。
她眉頭微皺,嗓音有些沙啞:你過來干什么,不是說了在那兒等我嗎?
江晚抿了抿唇,沒說話,只是握緊了胸前斜挎包的帶子。
注意到女生的動作,北槐眸底暗了暗,沒有再問,只是走到一邊,踢翻了正在和一個少年纏斗的男人。
報警。她冷聲道。
也是這個時候,江晚才發現和男人纏斗在一起的少年,居然是北祁。
北祁踹了倒在地上疼得打滾的男人一腳,他身上也帶了傷,這一腳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還不忘朝江晚打招呼。
江晚看著少年鼻青眼腫的臉,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等到了警局,她才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來北祁周末是去上補習班的,上完后,他手癢,想去電玩城玩,為此還特意抄小道走。
結果好死不死,就撞見了兩個搶劫的小混混。
那兩個小混混見北祁穿的都是名牌,還孤身一個人,自然不會放過這么肥的一頭羊。
北祁也不過十幾歲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當然不會認慫。
幾個人就這么打了起來。
北祁經常打球,身體素質不差,就算對上兩個人也沒落下風。
不過其中一個小混混賊得很,帶了把小刀,直接劃了北祁手臂一刀。
局勢瞬間翻轉,北祁被壓制得死死的。
后來北槐過去了,直接撂倒了兩人。
北祁受的都是皮外傷,倒是那兩個小混混,被打得挺慘的。
不過,北槐這也算是見義勇為,況且那兩人也是慣犯了,因為搶劫進了局子不知道多少次了。
北槐她們就是來做個筆錄。
只是剛開始警察看北祁還是個未成年,特意通知了家長來。
等幾人做完筆錄,江晚就看到一個男人腳步匆匆的走進警局。
男人一身西裝革履,不茍言笑,目光銳利,看著就很有氣場。
同時,江晚也發現,在男人一進警局,北槐的表情瞬間冷凝下來,眼底的厭惡濃得都快溢出來。
男人疾步走到北祁身邊,都沒掃一旁的北槐一眼。
怎么回事,怎么傷成這樣了?他皺眉看著少年臉上的傷,眼神又生氣又心疼。
沒事,皮外傷而已。北祁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對了,我媽不會知道了吧?
沒告訴你媽,她身子弱,知道了不得急死。早讓你小子別惹事,少讓你媽操心。男人聲音平緩,卻也能聽出話語中對她的憐惜和珍視。
江晚時不時地打量男人,心里在想,原來這就是北槐的父親。
看著一點兒都不像四十多歲的人,對北祁這么關心,但對北槐這個女兒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這么想著,她側頭去看北槐,卻見女生面無波瀾,似乎是已經習慣了。
已經習慣了被忽視。
北槐你是要氣死我嗎!你平時怎么胡鬧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帶壞你弟弟!突然,一個女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對著北槐一頓狂轟濫炸。
我讓你帶著你弟弟一起打架!
說著說著,她情緒就激動起來,上前就要打北槐。
江晚和民警急忙攔住。
阿姨,北槐沒有帶壞北祁,她是救了北祁!江晚擋在北槐身前,大聲道。
云阿姨,不關姐姐的事,是我被勒索了,要不是姐姐,我現在指不定都躺醫院了!北祁急急解釋道,他本來也想過去攔的,奈何剛一起身就被父親給按住了。
民警也跟著替北槐說話。
被這么一說,云曼珠也知道自己是誤會了,但看到北槐沖自己冷笑,眼里滿是不屑。她脾氣又上來了,一把推開江晚,扇了北槐一耳光。
她動作太快了,江晚被推得一個踉蹌,都沒來得及去攔。
這一巴掌很響,讓整個警局都安靜下來。
北祁驚得瞪大了眼,沒想到云阿姨會那么暴力。
至于北榮,則是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表情漠然,好像這兩人和他什么關系都沒有。
北槐微微偏著頭,臉上巴掌印鮮紅,火辣辣一片。她垂著眸,沒有惱怒也沒有委屈,只是一片死寂。
偏生這種平靜,看得讓人更加心悸。
江晚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北槐臉上的傷,心里揪成一團。
那么好看的臉,怎么能受傷呢。
哎你這,好好說嘛,打孩子干什么,孩子明明是做了好事啊。民警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沒用的東西,連你弟弟都照顧不好,看你弟弟傷成什么樣了!云曼珠也知道是自己沖動了,但此刻下不了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罵。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心里舒坦點。
在聽到北槐母親無理取鬧的話后,江晚胸口的怒火無法抑制地涌了上來。
她氣得渾身發抖,怒視著云曼珠,聲音都因為怒火而顫抖。
阿姨,我敬你一句阿姨。我就想問問阿姨,北槐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云曼珠被噎了一下,不滿地看著江晚。
你什么意思?
呵,因為我還從沒見過有哪位母親,在事情都沒了解清楚之前,就直接斷定是自己女兒的過錯,甚至不分青紅皂白地打她,連一句關心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北祁才是你的孩子!
江晚咬緊了腮幫,努力克制著自己,才沒說出更尖銳的話來。
你知道什么!我那樣,還不是因為北槐這孩子太不聽話了,你跟北槐是同學是吧,那你肯定也知道北槐在學校里一天到晚到處闖禍,做出帶弟弟打架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啊!
是嗎,那你知道為什么北槐會變成現在這樣嗎?江晚冷笑。
是因為你!
因為他!她手指直指向北榮。
因為你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你們根本不配做北槐的父母。江晚說得又氣又急,眼尾都泛紅了。
她生在和睦的家庭里,但并不意味著,她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她不知道北槐的過去發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小北過的一定很辛苦。
僅僅只是今天這一件事,她就能看出來許多東西。
比如,小北的父親根本不關心,不在乎她,再比如,小北的母親一點兒都不相信她,甚至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她。
江晚一個外人,看著都難受得不行,又何況北槐呢?
女生的這句話說出來,不止是北榮,就連北槐的表情都變得復雜起來。
她頓了頓,站起身,走到江晚身邊,攬住女生的肩膀。
低聲道:我們走吧。
江晚回頭,對上了北槐平和的眼,緊抿著唇,重重點頭。
筆錄已經做完了,民警沒有攔她們。